猩红的血渍，方提醒着她，他是真的伤到了。

“娘娘，请随我来吧。”江蒙恩说着，已去了前方引路。

夜，国公府一派平静。如往常般，星檀陪着祖母晚膳，又在院里走动了走动，便侍奉着老人家睡了。

“陛刚刚用过药，方能安睡。只这连日来，心疾发作得愈发厉害了些。方想让娘娘来看看。”

李太医还在收拾着药箱，她却已缓缓往那床帏中走了过去。轻纱帷幔，似隔着时光，只等她去揭开那一层过往。

她没了气力说话，只与华澜微微，“有劳了。”待正要那小院儿，她方想起方才的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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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檀落了车, 抬眸便见门匾上“养心殿”三个大字，她已经许久未曾想起过这里了。

星檀早已没了气力答她的话。

“外伤到底包扎过了，还得养着。可太医说…陛的外伤尚无大碍，可心疾积久并发，还须得一味心药呐…”

“小在说什么？”丘禾方也只看到皇帝披着斗篷离开，并未察觉到异样。只自家小的神，从那时起便不太清明了。

“华侍卫，该去查查我幺妹。她不曾被祖母许这间院，方我却在外见她从里来，行止古怪。”

丘禾正与她打来盥洗过，陆伯却来了门外通传，“小，中来人了，还是那位江公公。”

“不是我。”她有些恍惚，一剑光在前闪过。

她远远望见那边床帏里躺着的人，似固执朝着床里，只留着一抹突兀的背影。

三年过去, 养心殿并无变化。那间寝殿藏在院落，院中兰草稀疏，仅有的两颗青松, 似比以往了几分。

丘禾这才追回来府上，“小方与陛走开，怎回来府上了？”

“他…怎样了？太医如何说的？”

回来松柏院的时候，华澜正从里来，与她一拜，“院已经清过，除了一机关，并无其他凶险。还请姑娘放心。”

星檀了一这里的气息，一切仿若昨日, 年少时一场闹剧, 她倾尽真心，换来之的那不起的冷淡的分, 到来, 却在他心结了疤痕。

丘禾却见得她手上的血渍，防忙来查看着，“小哪里受伤了？别吓丘禾。”

第103章 盛夏(16) 养心

星檀扶着丘禾行来院的时候，却见江蒙恩果一脸焦急。

“他怎样了？”她问起李太医。

“还请娘娘去看看陛。”

车缓缓停了来，江蒙恩正在门外候着。

待回来自己的屋，白日的事，却依旧历历在目。皇帝中的咸腥，还有那些血渍，一一揪着她的心脏，不肯放过。

“小可是累了？便回屋歇息会儿吧。”

仲夏晚夜的皇城, 被雾重重包裹。雾气丝丝缕缕从车窗外洒落来，透着几分熟悉的寒意。

殿烛火仅留着一盏，微弱得有些可怜。唯李太医一人, 守着烛火旁，正清理着桌上的银针。见得她来，李太医只忙微微一拜，细声，“娘娘来了便好。”

脚步已不知不觉随着皇帝主仆二人的影往外去，直行来门前，便见江蒙恩扶着那人上了皇辇，车缓缓驶开，她方觉心中什么地方空了一块。

这回她却不敢轻易了。

“你说，他是不是故作轻松，在骗我？”

她似看到梦中那影着银铠归来，将那些谋害太的东厂贼人，一一一剑封…

陆伯回，“人在松柏院门外，小可要见见？”

御园的枝繁叶茂之间，偶有窜来几只生灵, 看不清楚面目, 只依稀听得几声枯的鸣叫，往暮之中飞舞而去。

早几日江总来，是皇帝旧疾发作，想请她去看看的。她那时只念着，她病痛在承乾之时，他也不曾来过。便将人遣了回去。

立在原地许久，午时太的炽辣，她却丝毫不觉。落在肩脊背的，唯有丝丝寒凉。只等得丘禾来劝，“小，该要去清洗清洗。”她方缓缓转了，倚着丘禾上，有些站不住了。

“江公公在哪儿？”

寝殿的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果木香氛扑面而来, 原本幽柔的薄甜，因为过于重，似藏着某人的偏执，此刻却显得十分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