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时皇帝当真以为大小薨逝，自觉愧对信国公府，方将仅剩的女儿归还了回来。这位二小许该还在冷里住着。

他自以为负皇命，不敢耽搁，本还有五日的路程，却仅仅用了三日。了京城，便先寻着家客栈将自己安顿好了，梳洗了一番尘土，方换上新衣，往信国公府拜访。

“拿去倒了。”

“日后她送来东西，不必我这松柏院。”顾氏自起了，了气，“我可受不起她的好意。”

“可是清煦来信了？”未等纤云答话，顾氏已自己寻了来。见得陆伯在门外，满心的期盼。

顾氏这才回眸过来，见纤云手中端来的凉粉，间冷冷哼了一声，“又是她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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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夏日，闷得让人心烦。纤云将将往老太太屋里换了盆冰块儿，却见得二小带着婢如冰寻了过来。

国公府的家，早从了主儿姓，一锦袍，却比其他府上的才们都风光不少，“外来了为公爷，是来送信给老夫人的。老夫人可要见见？”

却见二小递来手中的凉粉，人已不能说话，只与她了。纤云接了过来，方回，“纤云知了，待老夫人醒了，纤云与她端过去。”

话落之间，家的声音却在门外轻问起。

只是国公夫人如今也住去了大相国寺旁的小庵，日日修佛，与温惠皇后赎罪。国公大人亦因得大小的事儿，不慎理会这小女儿。

陆伯却：“这也不知。不过送信的那位公，

纤云是婢，那些逐客的话不好说，只好依着礼数与人，“二小来得不巧，老夫人将将午睡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方能醒来。”

大小还侍奉在皇帝边的时候，二小仗着与皇帝几分儿时旧了，自以为能争得荣。谁知被皇帝押在冷数月，还截了。

“老夫人可曾睡了？”

“也好。”皇帝是什么时候喜上逛戏楼的，星檀着实想不来。却见杜泽被江蒙恩领着，先往镇外去了，似还走得很急。

纤云大多时候不在京城，也只是听闻得些许这二小的过往。

纤云抿了抿，“嗯，是二小送来孝敬的。”

只是二小今年见老太太回了京城，便日日往这松柏院里来，送些心手红，也不知想什么。

老夫人忌讳着早前的事儿，从不肯收二小送来的东西。只这回是直了禁的令，纤云只好一福：“纤云知了，老夫人。”

杜泽的车正急急往京城的方向去。方江总将那封信件予到他手上，方说起，信是要送到国公府老夫人顾氏手上的。

星檀逛了少许时候，便失了兴致。皇帝又陪着她行来，预备上路的时候，方见镇前杜泽的车早已不见了。

纤云端着那碗凉粉，往凉厅里送了过去。却见老夫人正望着墙上的大小的画像发着呆。纤云笑劝着，“老夫人再急着也无用，世爷既都来信说了，不定也就多几日，少几日的事儿了。”

戏楼的戏码，着实并不怎么奇，不过都是些寻常的本。戏们的唱腔段儿比之华轩的艺人，不可同日而语。

纤云忙去看了看，“还未曾午睡呢。陆伯什么事儿？”

松柏院里，熏着重的药香，是太医院特地来，与老夫人调理的。今日用完午膳，老夫人亦未曾睡，只是念叨着世爷的来信，“说是阿檀要回来了，怎还未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