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芙笑意不变，“盼山，把人都带去。”

“大人原谅家了罢，不和家生气了罢？”以芙妙目波，似淙淙过心田，“听说你这两日都呆在銮金殿理政务，妾可否过来探望？”

……

秦遂顿时警铃大作，“您的意思是……”

以芙勾着发，脸上摆明写了“无所谓”三字，“你去皇帝吃的东西送过去，就说是我的意思。顺带说一声，我今儿个在贵妃那里受了吓，央皇上过来看看。”

现在将近年关，大小事务皆由他过目。然而听秦遂的意思，这两日里收到最多的就是胡人的密信，若能打探些消息就再好不过了。

以芙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声音还是甜腻腻的，可中的温度却一寸寸凉来，“大人从前遭此大难，不怪家已是宽宏大量了，家还这么不懂事地和大人闹。”

“攀附权贵，以权他、以势欺他。”

“秦遂把你们的事全都和我说了。”隔着衣料，以芙的抚摸着他上一斑驳的伤，“晋王府兵变，我父母也参与其中了？”

以芙板着面孔，“我全都知了。”

褚洲又皱了一回眉。

“我想你了也不能过来看看嘛。”

遥遥候在外边的少年快步而，俊秀的脸上隐隐期待和喜悦，“他怎么说？”

论说天底比褚洲更有权势更有威严的，本朝是找不，只能往前朝五代里翻了。可若说血脉基，褚洲于草莽之家，自然比不过天命之。

秦遂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以芙没再持，腾腾的脸蹭蹭男衣袍上的玄玉，说话也迷迷糊糊的，“我有儿困了。”

可褚洲的心里面腾然冒上几分不确定，便拒绝了这份诱/惑。他的大手垂于侧，攥成两只沉默的拳，“为什么？”

金雕玉砌的大殿里死气沉沉，屏木里人工雕刻的白孔雀僵地伸脖颈，黑而圆的珠正对床榻，异常惊悚。

“那就睡。”

“娘娘打算如何取用？”

她的眉鲜活，如桃初绽；盈盈一抹楚腰贴于腹上，唾手可得。

红绸摇曳的廊在一串串灯火的照耀得温婉、得柔。榭上浮冰晃动，间或卷起一两滴甘霖又泠然落。

他一句未劝，揖从乐殿中走，随手抓住个路过的娥就问，“娘娘把王婕妤关在了哪里？”

“上策攻心，策攻城。”以芙榻，“先时间仓促，若要褚洲完全信任我，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既然攻心不成，那只好采用之策了。”

帝辇缓缓而来。

褚洲凝望着她，亦凝望着倒影在她瞳仁的自己平静无澜的面容，“……是。”

“你派人捎个信儿，我过来。”

“倾覆王室乃他毕生大事，举胡人之兵主北陵倾注了他不少心血。我对他前后反差如此大，他自然不会对我放戒心。”

“是吗？”

褚洲拍拍她的脑袋。

“嗯。”

他平时多自恃稳重啊, 就算有刀搁在脖上，眉也不带皱一的。怎么到她这里来了一回儿，就碰上令人懊丧的难题了？

偏他风雨不动，窝在她柔怀中的大掌似乎颇为受用地享受着这一份温，更是过分地探隐秘之。

“那要如何？”

褚洲手边的事务一摞摞地堆起。见她中睡衣惺忪，说了几句好话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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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芙雀跃地蹦到他怀里，“大人在想什么呢！是不是銮金殿里事务冗杂，教你这样分心！”

现在是日暮时分。等帝辇赶过来，天差不多已经黑了。

以芙从被褥里爬起，“秦遂。”

褚洲略一沉，“你若有事，着人过来寻我便是。”

褚洲间涩然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表、打探着她的心思，“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