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的侍女打着鲜红的华盖，遮挡着耀目的日光。乌黑的云鬓里藏着一张鲜滴的面颊，又是那样黑溜溜的珠、得妍丽的绛，活活像是见不得光的艳鬼。

“心思就回自己的地方呆去。”以芙不耐蹙眉，“自己装模作样也罢了，让别人看了也碍。”

以芙脆了逐客令，“你若没旁的事就先回去吧，我有事与我的阿兄说。”

气势汹汹，似乎要将人剥剁骨。

一边的陈嘉丽迷惘地张了张嘴，似乎没有从事态中回过神来，“大人，我……”

“褚婕妤留一，本有事和你说一声。”

这厢，褚洲微微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装腔作势的以芙，“现在怎么样了，我的……小心肝？”

“姑娘，咱们回寝吗？”

“娘娘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唬婢呀——”

盼山如捣蒜，“那咱们看看就好了，也不大好过去……”

以芙撩起。

褚洲意识地拧眉。从理上来说，因为这个女人的卷，让他牵连到不少麻烦了；从直觉上来讲，那些麻烦其实是无甚所谓的。

“可本也还有别的事与大人讲。”陈嘉丽咬，“是关于陈大人的事，事关重要。”

以芙别过脑袋，一贯清冷瑰丽的脸颊洇开粉扑扑的泽，“你不是有大事要和陈贵妃商量么，你去找她便好了。”

以芙面痛苦，“我的似乎是摔断了，走不了路了。”

褚洲看了一以芙，“你先回去。”

陈嘉丽可怜兮兮地看了褚洲。

林献玉摇，“今个一大早，敬事房的小太监过来找本，说是褚太尉将你的牌从嫔妃名额里除去了。”

……

“阿兄和贵妃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以芙挽，“不知妹妹能不能听？”

褚洲摆了摆手，“改日再说。”

以芙冷笑，随即转。只听“吧唧”的一声响，她以拙劣的演技摔倒在地。

“回寝殿什么，看戏不好么。”

女鬼拖曳着裙摆，款步而来。

“是么。”

“阿兄！”以芙遥遥喊了一声，就见男侧首看过来。

盼山嚎得撕心裂肺，“娘娘——”

她的话始终得不到回应，只得恨咬着帕走了。

陈嘉丽语气低落，“那大人，等以后有了机会婢再来找您……”

“就是呀，大人的心肝妹妹摔倒了，就是再重要的事不得往后推推嘛。”盼山一脸得意，对着陈嘉丽，“我们小主摔了，也不好行礼告退了。”

“贵妃与本官提起了你。”褚洲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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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以芙呆呆的视线，盼山也看见了密树荫底的男女。男负手而立，颀的影背对着两人，而女则低垂着脑袋小声啜泣。

毒辣的光照在地上，把脚丫得生疼。

大殿里的人陆续离开。以芙心里焦急，还是踅，“皇后娘娘留臣妾，莫不是要单独责怪臣妾的 ？”

“当真？”

以芙愤愤抬眸与之对视。

她很刻意地将“我的”二字咬得很重。

盼山的手臂就要走。

闻言，褚洲真的迈步往前走去，好像真的要追上贵妃与她详谈。

陈嘉丽的眶中着一大包的泪，“大人不必为了本而对婕妤有所责备的。想来是本近日思绪，才想非非。”

以芙语气呛人，“这还能作假？”

“褚大人什么话都没留，本是想知他是什么意思。”林献玉看着以芙面颊上的红疹，“还是说，等过两日你好些了再把牌加去？”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