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写书信、抄写对联、写福字、写招牌字、描画等等。

“算算日，有三年多了吧。”江醒依旧微笑着，“其实这也不算坏事，忘却前尘，不去多想，人也能活得轻松些。”

姜茶扫了扫麻布上的容，上面写的是江醒的服务容：

江醒笑容很浅很浅，“毕竟只是抄写，我本人并不会作对联。”

“起初想过的，只是我稍有回想，就疼裂，再多想一分，就疼至厥，渐渐地我就放弃了。”江醒又笑了，像是轻抚而过的山风，飘然而来，潇洒而去，“说不定是我自愿放弃过去的呢，这疼大概就是一自我保护机制。”

整一个上午，江醒只接待到两个顾客，都是来找他读信的，倒是其中一个需要回信，所以江醒不算笔墨成本，也只挣了四个铜钱。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收养我们。”姜茶把目光投向街上来往的人们，“比你富有的人比比皆是，却没有一个像你一样的。”

姜茶锐，自然察觉，“怎么了，老师？”

姜茶站在旁边，看着扑倒如死猪的江醒，真没忍住翻了个白。

两人收拾东西回书塾，江醒拧着书箱起的时候，突一阵眩，好在只是一瞬，他及时稳住了才没有摔。

姜茶呼微窒，“已经很时间了吗？”

江醒耐心解释，“读信一个铜钱，写信和对联两个铜钱，其他就要视况而定了。”

姜茶默然。

“这并不矛盾啊，阿茶。”江醒笑容加，似乎很乐意为姜茶解惑，“一个是心，一个是，这有本质的区别。”

“一副对联才两个铜钱？”一个包就两个铜钱了，这未免太便宜了。

“自然。”

果不其然，两人才走到半路，江醒就两一黑一扎地上了。

“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四走走看看。”许是见姜茶看麻布久了，江醒声提议。

江醒把姜茶的反应看在里，他虚空了自己的，“我这里大概受过伤，不论大小事，稍稍琢磨得多了就会疼。日久了，便不再去琢磨事了。所以我现在写不对联，也无法凭想象作画。”

地拿笔墨纸砚摆好，又拿了招牌麻布挂上，然后端坐在方桌后，打量着街上来往的人们。

呆。

先不论容是什么，就江醒的这一手字，姜茶就很喜，字刚正有力却不狂放，笔锋锐利却又收放自如。

姜茶笑，“老师，你真乐观。”

“活得轻松些……那老师你为什么还要收养那么多孩？这岂不是很矛盾？”

江醒摆手，“没事，起得急了些。”

这姜茶是真错愕了，她不认为写字能写大家风范的江醒，连对联都不会作。

“你就没想过去找回记忆吗？”

姜茶能明白，却不能理解。

姜茶就静静地看着江醒死撑，看他到底能撑多久。

向来有见字如见人的说法，单看字，其人该是个才华惊艳、气质卓然、敛又不失气势的人，可这跟江醒完全靠不上边。

很少。

“不无聊的。”姜茶摇，“老师，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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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没有其他行人，姜茶便也没了顾忌，抓住书箱的背带，一把就把江醒给提了起来。

“大概？”姜茶抓住关键词。

“写的真好。”姜茶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容上，“这都怎么个收费法啊？”

“因为我有私心。”江醒顺着姜茶的目光看着人群，“三年前，我在江边醒来，不知在何，不知该去何，我甚至不知自己是谁。醒来的第一年，我四浪，终于想明白尘世浩，只有找到彼此联系的人、在这世间留印记才算是活着。再后来，我就遇到了同是无可去的你们。”

姜茶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知江醒从昨日中午开始就几乎没吃过东西。他的那份微薄餐被他分给了周石，说什么伤者该多吃以补充营养和力，他一个成年男，一两顿不无碍。

“嗯。”江醒云淡风轻，“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一样傻的。

师生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过得就快多了，转到了正午时分，街上的人已经只剩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了，也是江醒收摊回书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