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实际意义上的成果或是收获, 更重要的反而是形式和过程。

阿雀再一次见到了她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万世极乐教在很一段时间里, 都是相当一分人中的“极乐净土”，作为教祖的童磨会给予信徒们庇护, 让那些弱者们, 尤其是受到折磨的女们得到生存的空间。

片刻之后，一个牵着约莫十岁的小姑娘的女人现在了和室中。

女人憔悴的面容上清晰可见被打后留的伤痕，而小女孩则是面黄肌瘦，一便可以看来其过去所经受的贫苦与暴力。

她甚至能想象到, 如果一直照这形式去，她便会一直重复着与无惨的相遇、死亡, 而后迎来一次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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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雀觉得，这形式或许是打发等待时的无聊时光的好办法。所以她对童磨说，自己想要留在和室听听他和信徒的对话。

了大概一秒钟的时间来确认这样的气息究竟是从那个孩还是从那个女人上传来之后，阿雀得了结论。

人类总是寄希望于神佛，但与其说他们真的是相信着神佛的存在，倒不如说只是为了给自己心那些虚幻的梦境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总是有无数条退路，也有无数个应对现实的方法。所以当年天倾天原之力围剿人世的妖怪时，即便是那些被称之为“鬼王”的妖怪们都陨于平安京，但她仍然能活来，并且一直存活至今。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他人将虚构倾注在他的上，他顺应了他们的幻想，但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死亡。

来这满是血腥的、恍若地狱之景般的“极乐之地”。

阿雀觉得话很有理，但童磨并不怎么有理。毕竟他总在着与他自己所说的“救赎”与“极乐”相违背的事。

而阿雀永远都是最受眷顾的那一个。

童磨笑眯眯的样让阿雀搓了一把他的脑袋，其实她并没有太多参观童磨传教的兴趣，只是现在刚好有些无聊。

她坐在屏风后面，用金线绣纹的屏风遮挡了她的形。十几分钟前她思考着要不要让和室的血腥味更重一，以此来提醒前被惯许久的上弦之贰不要太过恃而骄时, 有信徒敲响了障门。

他说，人仿佛生来就要遭受苦难，但一切苦难都是磨练，是为了通往极乐的考验。

说到这里的时候，童磨顿了顿, 他抬起睛注视着阿雀, 漂亮的虹眸通透明亮, 说来的话也一如既往的黏人。

那是发自灵魂的，无论转生多少次，无论行多少次的更替，也能被察觉到的灵魂的气息。

那对于阿雀来说，也并非是难以接受的结果。

她一直都很努力，所以也一直，都在收获着因努力而得来的馈赠。

“天”并不是唯一的神，也不是阿雀信奉的神，真正的神隐于世，并且一直都在给予祂的眷属们力量与幸运。

第54章

变。所以阿雀觉得，他是最好的选择。

童磨听到这话很是惊喜，兴采烈地给她铺好垫，在阿雀坐后盘坐在她的面前，托着脸颊笑着说，“阿雀也开始向往极乐了吗？”

童磨脸上的笑意怔了一瞬，他耸耸肩，转过来，对门外说了一声来吧。

她和无惨的“因”本就是来源于他们之间的仇，那么“果”也应当以这份仇的了断为完结。

是“鬼舞辻无惨”的气息。

所以时常会有女带着孩前来投奔万世极乐教。这一次也正是如此。

回答他的是一扇忽然被移过来的屏风——彻底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视。

阿雀觉得这似乎是某回或是因果——正如她又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不过如果阿雀不想我见的话, 那就让她们走吧~”

送来消息的信徒也是负责打扫残局的信徒，对这景早已理得得心应手的信徒，清理起来也不过片刻。

阿雀听到敲门声之后犹豫了几秒钟, 这份犹豫被童磨抓住了，他将自己的贴在她的掌心里，眨了眨睛问她可不可以让自己先看看新的信徒。

童磨注视着她们，忍不住要为她们落泪来。多么的可怜，多么的可悲。

成功的话他就能活去，失败了就再也无法相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会结束在因果终结的那一刻。

「有新的信徒来到了寺庙中。」

“虽然和阿雀一起玩也很兴, 不过我一直都是很尽职尽责的哦，尤其现在又有来向我寻求救赎的信徒……”

阿雀是想过的，如果无惨真的死了——哪怕这只有极其细微的可能。或许他无法作为人类，以神明附的方式再度复苏。

「是那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