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听到这样的提问，就已经可以模糊地猜到些什么了。遮遮掩掩、又好像是在暗示着。

俊国自己也想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如果问他想不想和神代雀当朋友，“不需要。”

阿雀在笑着。

在那个时候，俊国从她上察觉到了怪异的熟悉。

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缺失的地方。从记事起，一直到现在的记忆，都清清楚楚地留存在了脑海中。

他总是希望所以人都能看着他，又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看他，他渴望得到他人的关注，却又不喜那些关注中带着同和怜悯的意味。

见俊国不回答，阿雀又问他：“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再多问一些也可以。

分明是被拒绝的一方，可阿雀的语气却很轻松，脸上也挂着无谓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拒绝一也不意外。

“明明我们也相这么多天了吧，我还以为能从「认识的人」更一步了。”

俊国对这样的现实产生了迷茫，他开始思考神代雀究竟想要什么。

阿雀知他的渴求，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缩成一团，就像他最喜的那样缩在他的怀里，一晃就是几百年。

就好像她刚才提来的“成为朋友”也不过是随一说的笑话。

他真正想要的是受人瞩目，在上。任何人也无法轻视他，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同他。

问题提来的时候，俊国的目光也回到了她的脸上，当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些什么回答的时候，却只听到了她重复自己的问题。

他忽然问：“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从她的手掌碰到俊国的发时，他的便有着僵，全的肌都变得绷——神代雀的碰总会令人觉得有莫名的危险。

然后几百年过去了，他也成功变成了一个可以缩在她怀里的小朋友。

她的睛漂亮得几乎通透，底闪烁着金的碎光，仿佛是夏日午后的树荫，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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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雀注视着他不说话。

“是啊，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鬼舞辻无惨是个很矛盾的鬼。

阿雀笑着说他好狠心噢。

俊国偶尔也会思考，自己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有关于神代雀的问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来，逐渐占据着他的心神。

熟悉却又遥远。

——暗示着在第一次见面之前，他们也还有过其他的见面。只是他不记得了。

一边又在阿雀抱着他不肯松手的时候纵容她的逾矩。

对此阿雀觉得有些遗憾，所以望向俊国的神也带上了慈的意味。

见他仍像是备受打击一样地垂着脑袋，阿雀抬手摸了摸他的发，忽然问他：“那你愿意和我当朋友吗？”

俊国莫名有烦燥，握笔的手也失了原本的力，手的纸张被笔尖划了一。

他说：“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朋友这东西，更何况，我一也不想和你当朋友。”

而他每每试探地向她打听着她的私事，神代雀从来都是默许的。甚至可以说，她在纵容着他的试探，无声地鼓励着他。

说这话的时候，那孩脸上的神极为冷淡，眸有些发沉，说话的语气平静没有波澜。

要怎样才能记起来？俊国开始思考这一重。

——再一步也可以。

他随手撕了来，纸张割裂的声音仿佛也是要割裂什么。

当他还是产屋敷无惨的时候，他也是个很矛盾的人。

这就又要回归到最开始，回归到她刚来到井上家的时候了。

——神代雀很奇怪。甚至让他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虽然他并不会想要缩在她怀里。

危险……却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