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祸后的第三天，祁闻白终于醒了，他上多骨折伤，在他昏迷的时候无法行手术，等到他醒来，手术日程也安排上。

……

祁闻白躺在地上，迷迷糊糊中看到连昭朝他走来，手朝她的方向伸了伸，世界便归于黑暗。

“你也受过伤？”

意识到他失忆时，连昭认为要么是脑外科的医生在开玩笑，要么就是祁闻白在开玩笑。但脑外科的同行自然不会拿病人的病当儿戏，而祁闻白也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好在脑外科的同事说，失忆只是暂时的，在康复过程中记忆会逐渐回来，家属也可以多聊一些往事来唤起他的记忆。

但因为祁闻白在ICU，连昭不能去，只能在外面守着。

这已经是祁闻白第三次问连昭了，她总是不说。

“徐昭昭。”他叫一个名字。

到他院13天，终于转到普通病房，虽然舅舅请了护工，连昭一有空还是过来跟他一起待着。

到撞车的地方，有人在围警戒线，有人在跑来跑去地呼“救人”，警车上的车灯晃得人。

“这里有医生！！”

祁闻白角抿了抿，记忆里那个在小黑屋里抱住他，安他的小女孩和前蹙着眉却又笑眯眯的连昭重合。

祁闻白不光脏受损，多骨折，还撞到了，他忘了很多事，包括连昭。

祁闻白的发全给剃掉了，至今还包着绷带，但这不影响他五官的。

连昭要挤人群，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将她挡在外面，她说“我是医生”，围着的人便不愿地把路让开。

警察给的结果是，行社区戒毒的孙伟业复之后找到连昭，对她行报复，但这背后却另有隐，孙伟业买毒品的钱是从一个姓的人那里得来的。案，他们不便再多透，但案还会再继续调查，连昭这段时间还要多警觉，注意安全，派所也会安排人保护她。

“你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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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连昭坐在床边，凑近了一些，盯着他的睛看：“那你再努力想想？”

“你这么好奇什么？”

话还没断。

“想多了解你。”

医院给连昭放了一周的假，她奔波于警局，车所和医院之间。

“你可以问护士。”

“都让让……”

祁闻白朝她淡淡地笑，不敢太用力，上的伤会痛。目光落在她额角的伤痕，他想抬手碰一碰，但是手不能动，连昭自己把脑袋凑过去。

“120打了，车上来。”

但连昭每天都来看他，他知连昭是他女朋友，是医院的医生，科室在他住院的楼一层。

“唔——再努力想想。”连昭眉都跟着使劲。

“怎么的？”

“你剃光也好看。”她突然说。

两车相撞，各自都损毁严重，黑车侧翻，白车的半个车都没了。连昭认那辆白的车，在猛烈的撞击之后，车已经变形破损，但没变形的地方还彰显着它原本崭新的漆。

“我想不起来。”

“对你有疑问，自然是要问你本人。”

“你是什么科室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