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椿对谁都不会萌生，那自己只要总待在她边，是不是也算人族和狼族所谓的“唯一”了？

“对不起。”乎预料，先歉的居然是她。

他整个人登时惊愕到不知所措，忙把枝放，手伸去又悬在半空，脑海中不住地反复质问。

因为她仿佛连一个正经地回复，哪怕是拒绝，都给不了……

他犹在侃侃言语，小椿的视野却渐次扭曲波澜，溢成了朦胧起伏的形状。

言罢又自顾自地计划，“或者……我们直接上山北看海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的吗？这时节应该会有不少贝壳能捡……”

“而我好像应该给你回应，给你答复的，可我真的……”

小椿狠狠着睛，“又不是我自己想当树的。”

嬴舟不着痕迹地打断她，“你没有错，什么错都没有。是我的不是。”

小椿泪满面地抬起来，似乎当真歉疚难当，“对不起……这段时间里，我觉嬴舟你好像很拼命地在什么，证明什么。

“以后不会了。”

“这些天，了很多奇怪的事……”

她无比难受地放声哭：“可我真的什么也受不到！”

？要不我带你过去？”

嬴舟笑了笑，从谏如地赞同，“是，都怪老天爷。”

他嗓音越温柔，她心里便越难过。

小椿：“可是……”

我什么了吗？

嬴舟淡笑：“我喜你就好了。”

纵然嬴舟如是安，小椿依然没有彻底释怀。

“没有回应……也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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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舟被小椿这突如其来的恸哭搅得手忙脚，张了张，一时却想不应当说什么。

“附近有个小石屋，年少时我自己搭的，衣不缺。你如果喜那儿，我们还可以……多，住，几天……”

“我就只是想去喜你，能陪在你边，我很知足了。本来嘛，”他自嘲着笑了，“慕上旁人的同时，偏对方也慕自己，这般的两相悦本就是可遇不可求。何况，你又是树……”

可偏偏自己对他所的一切……包括目的、想法、所求，通通一无所知，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觉得很对不起他。

他在陪那位三公主任妄为的时候，在往返断崖桥的途中，在赶来这边的路上，脑里一直在想，想了一路。

嬴舟抿着，拿膝盖在草上往前挪动，抬起袖给小椿脸上的泪。

他太忘形了。

只要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就足够了。

倘若她只是对他无动于衷还好，倘若只是简单的不喜他还好。

其实他也有一卑劣的私心，未曾宣之于。

我怎么了？

千万绪挤思绪里，最后都变成了自责。

说着窘迫地牵起嘴角，“可能经常让你到不明所以吧。”

他两手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抹净角的渍，故意打趣，“好了。就算不喜我，也不用哭啊，应该我哭才对。”

满心只埋在自己的一厢愿中，竟没意识到会着她。

最后终于明白，原来他想和她在一起，这个前提是“有她”，换成谁都不行。而她心里要不要有自己，已经没那么要了。

“你要不要回应我，喜不喜我，都没关系。”

嬴舟的声音逐渐隐没，怔忡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小椿双肩难以自控地轻搐，毫无征兆地落泪来，哭得伤心且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