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看了看四周，公主似乎知自己回不去公主府了，默默坐在方君扬侧，一言不发。

“忠与、善与恶、生与死，父亲有他自己的信仰和选择，不论过程如何，结果如何，父亲无悔无憾就好。”

一轻盈曼妙的女，面覆白纱，手抱一柄直颈琵琶，款款飘来。

“从前，我有些怨父亲，明明已经有万人之上的权势，用不完的衣，为什么总不知餍足？”

有轻灵如烟，缠绵似的乐声，飘在席间，在人耳边萦绕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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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说的极好，我们，怎么可能任由方君扬摆布？”

可谁若想伤她一双稚儿的命，作为一个母亲，她必定与那人死拼到底。

夜间，方君扬在一间阔屋，命人摆了筵席，招来歌舞，娱众人。

虞扶苏如今心里明镜似的，这人，就是姑母舍弃的那个女儿，周怡悦周，也是陛边的赤焰。

“哥哥心底也有自己的选择，我也是，哥哥，没有人可以迫我们拂逆自己的心愿。”

“万一真打起仗来，这样的人家，那些上共同着两国血的人，哥哥打算如何置呢？”

看来，已经定好前往玉兰县的路线了，动就在不日之后。

卫兰泽慢慢踱步到虞扶苏前，缓缓蹲，凝视虞扶苏。

还有那些普普通通的百姓，生活已经够累够苦，他们愿意再起戈战火，家不家，国不国，万里狼烟，离失所吗？

“不你们不愿，路走到一半，就没有回的余地。我们必须这么。”

“可这也不代表父亲他就尚无错，说到底，这都是父亲自己的选择，和哥哥没关系，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至于那些染脏的血，既然已经脏了，那不要也罢。”

歌舞过半，方君扬挑一笑，面上有些神秘，两掌一击。

“小妹，这世间只有你最懂我。”

“我们三个，还有周，兄妹四个，一同回玉兰县。”

方君扬说罢，摔门而去。

他顿了顿，“大家都不要耍什么小心思，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一，在一起不好吗？否则，我宁愿毁了这田庄，和你们葬一，也看不得你们各自逍遥，留我一人执着痛苦。”

卫兰泽轻轻揽住虞扶苏，目光清澄，微微颔首。

方君扬面上满是嫌恶，“愿意献上家中越人颅的，仍是我们卫人，不愿的，一律越人置。”

若非多方里应外合，陛怎么会吃这么大一个亏？

……

方君扬已有些疯狂，踢开一地的碎渣，看着自己的兄妹。

“殿，这几日，我们一起筹划，悄悄押那狗皇帝回玉兰县。”

“哪怕暂时受困不得已，我们最终一定要回归自己的初心。”

虞扶苏默默吃着酒，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的一双儿女，也混杂着越、卫两国的血，她的孩，可以不当什么太、公主，可以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再面就是些不认识的面孔了，约莫是心腹手之。

偏首是一个挑女，眉英气又妩媚勾人，只是神冷冰冰的。

虞扶苏看着方君扬飞扬的眉，心底却一片寒意。

虞扶苏握住卫兰泽的手，“为什么要恨哥哥？”

卫兰泽坐位，虞扶苏在左侧方位。

“你都知了，会恨我吗？”

足足三日后，房门大开，方君扬眉宇飞扬，显然心不错。

这几日，田庄里两个男人整日闭门，不知在筹谋些什么？

“所有人都骂父亲，说他是越国的大佞，我此刻才知，原来，父亲选择我们卫国的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