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应？”樊成云也听不对劲，扬声询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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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应神凝重，伸手压住琴弦，平复了颤抖的弦音，不再徒劳尝试。

周俊彤急迫地声。

“听不清，先挂了。”

她手掌握手机，尽量靠近琴桌，视线小心翼翼落在钟应上。

突然，钟应眉峰轻皱，伸手弦。

第3章

她哥就这？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被钟应几句话气得跺脚的窘态。

然而，钟应没有立刻回答。

“什么问题？弦绷弯了乌木，还是琴裂纹太？小周，你是意大利回来的专家，快来看看这琴——”

单独，那就是没有外人继续听琴的余地。

钟应看了看周围困惑好奇的人群，建议，“我希望可以单独和各位聊聊这琴。”

因为她哥永远比任何家伙都要气人。

樊成云清楚自己徒弟的脾气，安抚了焦急的馆。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他，馆立刻焦急担心的问：

只见钟应抚琴，随手抹音律，断断续续的调起弦来，似乎还在琢磨这琴的脾气。

她咬牙切齿，正要继续打电话过去，叫醒这个冥顽不灵的混，忽然听见纷的琴弦拨动，不像普通试音调弦。

他的声音清晰笃定，“雅韵琴两尺、宽五寸七分, 琴微翘，琴腰沉。半箱后接一琴尾, 琴尾有雁足。”

等到会议室大门关上，钟应视线低垂，把琴重新放在宽敞会议桌上。

连她都能听钟应琴音里绪明显的惊慌、诧异乃至愤怒。

周俊彤想努力劝说，只听耳边一声沉闷搁置的声音，雅韵取代了秋思的位置，放在了琴桌上。

他说：“师父，这琴有问题。”

余馆诚惶诚恐的带着怀抱古琴的钟应，往博馆更走去。

周俊彤顾不得许多，直接说：“别挂，演奏开始了，我给你直播！”

“是，师父。”

周俊彤被声音震得痛苦皱脸，想跟电话里的人解释：这是调音，再难听也不算演奏。

十弦琴透过悠久时光，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张力。

畅琴音戛然而止，一刻，他猛然劈挑，三弦俱震，仿佛伯牙绝弦般突兀刺耳。

他皱眉沉声：“小应，我教过你很多次，说话不能如此直接武断，不看场合。”

它比秋思更大、更重，琴弦犷，钟应伸手一拨，音律厚重，声如洪钟。

“我跟你说，今天弹琴的不是樊大师，是他年轻的徒弟，才十八岁，绝对的天才！刚才他弹了一首特别厉害的古琴曲，他自己作曲的。上他就要弹那张唐代的古琴，你现在起床，肯定来得及——”

钟应修手指勾起冰弦，琴弦两两相击，回声漾五音，十二律跃于弦上，明明不成曲调，却叫人血沸腾，似乎上就要听到旷古遗音，响彻云霄。

“余馆，先等等。”

却发现通话早就结束，只剩聊天件上她哥无的回复：

那边没回答，仿佛在沉默犹豫。

那双纤有力的手抚过琴弦，没了之前的小心谨慎，狠狠泼剌一圆宽广的律动。

“钟先生，这琴到底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