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和蔼可亲的村民，到后来狰狞而贪婪的面目，被翻找得七八糟的院，鞭、拷打……以及最后那些人的死无全尸。

“你方才说我温柔，对吧。”瑾夭侧看过来，眸一如往常清澈透亮，神虽是冷淡，却像是放松了一些。

瑾夭微微眯起睛，仔细打量着陆肖的神，语气冰冷。

瑾夭的语气明明还是寻常那般冷淡，可不知怎么的就砸在陆肖心，引得他满腹酸涩。

“人心确实不可信，但你可以相信自己的医术。”

她确实回忆起了多年的场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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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眸中的光芒更亮，低声开，语调平缓而郑重：“用毒控制我吧。”

两人隔着几步远，瑾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只能看到这人笔直地跪着。

半晌，陆肖开了，嗓音带着几分喑哑，仰看过来，角笑，眸依旧明亮，竟没有半分屈辱。

“看到这个村庄了吗？”瑾夭开将话截了回来，目光重新投放到远，伸手指着那破落的村庄，语调平缓。

瑾夭已走去三四步，听到声音脚步一顿，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医者仁心，最后还是皱了眉，转看过来。

男的形有几分削瘦，上的衣服漉漉的还带着血，隐隐还能看到几狰狞的伤。他的眉微垂，面苍白如纸，疼的冷汗顺着脸侧落。

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然而，即使狼狈至此，他的脊背也没有半分弯曲，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傲骨凌然，宁折不弯。

她说完这句话，又扫了那一大片破落的村庄，眸暗了来，转便要离开。

瑾夭眯起睛，面冷峻，一字一顿地开：“我不知，亦不信。”

“你说心悦于我，可你从未真正认识我。说我温柔时，你可曾见我杀人时的狠辣。”

她见陆肖发怔，便觉着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才又转看向荒废已久的村庄，声音微沉：“那些人，连尸骨都没有留。无人立碑，无人祭奠。”

瑾夭凝望着他，神中浮现疑惑。

她板起脸，面变得冷，视线落在陆肖的脸上，语气更是冰冷：“容颜易老，人心易变。只要一场灾难，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面目全非。我不知你为何要说心悦二字，但你本不认识真正的我。”

“扑通。”

陆肖不解其意，犹豫着了一。

瑾夭缓慢地眨了一睛，那些记忆瞬间被压到了记忆最。

可如今……

陆肖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来及抓住，顺着她的话迟缓地了一，正准备再开多说两句：“方才是……”

那么多的谋诡计都打不弯他的脊背。

陆肖忍不住去唤她，声音放得极为轻，似乎生怕惊了她。

瑾夭迟缓地转看他，眸光依旧透亮，却又像是空无一。

“43，371个人。”瑾夭的声音没有半起伏，听不绪。她顿了一，侧看过来，语气骤然冷了来，“都是我杀的。”

他眉微皱，思绪已是百转千回。

陆肖刻意往前挪了两步，与瑾夭并肩而立。他顺着瑾夭的视线看过去，正看见一败落的村庄。

他不信夭夭会无故伤人，所以担心她会由此回忆起了不好的事。

“夭夭。”

许是有云将月遮盖了，光线有些昏暗。

瑾夭忽然在一山坡停脚步，远远地眺望着一个方向，有些神。

他心甘愿地跪了。

幸好，这条路便不算远。

陆肖疼得冷汗直冒，却白着脸笑了起来。

陆肖猝不及防撞上她眸中的苍凉，心猛地一，等再仔细去看时，那双杏眸中早已恢复了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