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这伤才算是受得不亏。

瑾夭倒是没觉得羞涩，只是考虑到师父说的男女之别，还是弯腰从箱里拿了一件未穿过的外衫丢过去。

第4章 该罚我，才对

纤细，柔弱。

他所有杀人的技巧都是带着血的刑一遍遍罚来的，带着倒刺的鞭每一都能勾血，再用盐泼洒，用被烧红的铁板来……

青的外衫布料柔砸在陆肖的脸上，也没觉到半分疼痛，反而衣角划过后颈带起一阵意。

她见对方没什么问题，便转准备离开卧房。

陆肖似乎没有听到她在什么，半晌没有回应。他只剩尾微红的睛能动，固执地想要看对方，可是上提不起一力，目之所及只有小姑娘白皙的脖颈。

他意识了什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陆肖一直在看她胳膊上的伤，方才终于看到了角落那片被当凶的碎瓷，上面果然沾着血。他努力回忆当时的景，目光便落在小姑娘的胳膊上。

小姑娘上有淡淡的草药香，靠得极近时便能闻到。

“绝不会有次。”陆肖的声音沙哑，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却极为郑重。

刑堂六十七刑，他一样样尝遍了。

“刚才……”他的睫微颤，眸看不清晰，只见苍白的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没杀我？”

陆肖想要否定，却连摇的力气都没有，正要开，视线无意扫过她的胳膊，竟看到小姑娘右臂上有一半寸的伤，衣袖被尽数浸，不知她用了什么勉止住了血，但伤仍旧狰狞可怖。

她的动作如常，也没有刻意避开，似乎觉不到胳膊上的疼痛。

说来也是讽刺，明明是终日沾血的“刀剑”，刚才看到那血居然觉得有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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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忽然被遮挡，陆肖先是不解，半晌才从那些少得可怜的生活记忆里找到答案。他的眸迟缓地眨动了一，随后闭上了睛。

“别动。”瑾夭正在给他理伤，觉到他的挣扎，不由皱眉，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他的脑袋，声调清冷。

瑾夭的动作顿了一，侧看他，眉微锁，语调没有多余的起伏：“你刚才是故意的？”

皱眉，忽然自己之前的承诺，难得开解释了一句：“这是骨散，没有迷药的功效。”

哪怕只是刹那的迟缓，也会被压到刑堂挨上几十鞭。

疼到怕，便意识记住了。

陆肖瞬间老实了，冷着脸看着有些狠绝，薄被抿到发白，半晌却憋一句喑哑的话：“你罚吧。”

瑾夭觉得舒心了很多，便顺手重新整理了被褥，让他能舒服地趴在床上。她把事都安顿好了，才低看了看被瓷片划伤的胳膊，之前上的药粉被衣袖蹭掉了，这会儿又开始渗血。

瑾夭给胳膊上的伤简单上药包扎了，重新穿好衣服，将散落一地的碎瓷片收拾了。她的余光扫到床上的青衣衫，几步走过去将衣衫拿开。

虽然有骨散的作用让他不能动，但是听话的病患总是让大夫喜的。

她见衣服破损沾了血，便重新取了一衣服准备换。刚脱了外衣，正瞥到床上那双静静地望着她的眸。

问题不大。

陆肖被迫载柔的被褥里时，神中仍带着几分茫然。皂角的气味仍旧是淡淡的，只是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地了一，莫名的绪让他有些无措。

他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为什么不杀他？甚至都没有罚？

“很吵。”瑾夭皱眉扔一句话，伸手扶他趴，转而去观察他背上那关键的伤，见没有受到影响，眉目才稍稍舒展。

瑾夭给他的最后一伤好包扎，眉间的褶皱舒展了不少。自从她说了一句吵，这人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方才是她不想影响了那关键的伤，所以手间有所忌惮，再才被伤到。

陆肖没有再声，只是睛迟缓地眨动了一，眸中透些许迷茫无措来。

瑾夭没有转，脚步也没有半分停顿，只随意挥了一手，示意听到了。

随着伤被一一理，之前暗中猛烈的疼渐渐消退了。

而且几年把捡狗的时候，也被不小心咬过。

所以……

他自小就只被输了三件事，训练、任务、受罚。莫说是任务了什么差错，便是带伤训练，动作也绝不能慢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