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无可忍披衣起朝着殿外走去，被惊醒的薛奉也远远地跟上了他，像是一抹悄无声息的影。

苏昭仪已死，徐成瑾并未如众人所想的一般被给皇后照料，反而从象殿搬去了东，从前侍奉的人也都跟了去。

“薛奉”，他的声音好似是从咙里挤来，像极了野兽发狂前的低吼。“去拿火来，朕要把这些烧净。”

尚药局的医师开始频繁紫宸殿，徐墨怀夜不能寐，医师给他开了许多方，他沉默地喝了好几日，终于忍不住摔了碗，大骂着让所有人去。

宋箬无奈：“罢了，过几日我随你一同看看皇兄。”

世上怎么会有他这般愚不可及的人，要为了一个女人寝难安。

徐墨怀很快便走到了象殿，到了寝殿门，他又忽然顿住脚步，去看漆黑一片的窗。

他是一国之君，是这天底最尊贵之人，而他伏低去一个份微贱的农妇，像个蠢货一样地讨好她，她却对此不屑一顾，宁愿不要他们的孩，也要从他边逃离。

他带着苏燕走过雪覆满街的安，与她一起在寒冷的冬日看焰火，他们在无数个日夜里缠绵，尽一切亲密之事。那样多的过往，难对她而言当真不值一提，竟不值得丝毫留恋？

——

的将他们都骗过去了,他又忍不住心中愧疚。徐墨怀郁结于心,谁去了他都不肯见,太也要跟着伤心难过,而真正的苏燕则要永远躺在漆黑冰冷的河底。

薛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愣着没有动，随后便听到徐墨怀近乎癫狂地自言自语：“苏燕算是什么东西，她凭何瞧不上朕……死了便死了，不见为净，朕要将她挫骨扬灰……等她死了尽来找朕寻仇，她说过不会放过朕，既然如此朕等着她来……”

象殿的动静很快惊醒了人，他们以为是走了，提着桶跑过去，却见到徐墨怀独自站在中，面对熊熊燃烧的大火，

徐墨怀知晓了这些，却从未表现什么不满。

林馥虽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太过计较，毕竟徐成瑾不是她的儿，倘若放在她边，她也未必能像苏燕一般细致耐心，徐墨怀要知她照料不周，必定要来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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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从前，那里该透一抹昏黄的光，而不该是现在的模样。

事到如今，他还要自欺欺人地当苏燕是疯了，疯的人分明是他，一直以来苏燕都清醒着，或许还在心底讥讽他的一厢愿。

他愁闷地了，应：“也好。”

漆黑而静谧的夜里，仅剩微弱的虫鸣和风草木的声响，这些在徐墨怀的耳边无限放大，细细密密如同虫蚁在啃噬他的全。

她死了更好，从此他再不用为她烦心，不用费尽心思博她一笑。

苏燕死便死了，他权势滔天，想要什么得不到，何况是一个本不值一提的女人。

即便苏燕不在了，他还是如同从前一般，不再将寝殿满烛火，只留着一盏灯，躺在榻上总习惯地看一侧，几次夜后，还意识地伸手臂想要将苏燕抱到怀里，却只摸到空的一片。

起初他认定自己的决定对一切人和事都是对的,如今又觉得有些愧疚，可既然了，便没有回的机会，以徐墨怀的得知了真相，必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了愤。

苏燕的尸被找到后，徐成瑾的病也跟着好了，里便有些怪力神的言蜚语。

徐墨怀上冰凉，却觉得自己浑都在发，他看着前熟悉的一幕幕，每一都让他想到那个可恨的人。

在这一瞬间，徐墨怀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羞恼的绪来。如同一烈火从五脏六腑开始焚烧，要让他疼得化成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