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怀这才想起来了这件事，随后便像是自觉理亏，没有再问她什么话了。

苏燕不吭声，专心练字，握笔的手总是忍不住抖。

她想到了宋箬，心中还是觉得难堪，林照说了，此番回去必定是要带着她一同去给宋箬谢罪的。她知这是理所应当，只是每每想到此，便不由地害怕宋箬言讽刺她。倘若碰见从前结识的安贵女，只怕要更丢脸了。

苏燕有后格外得差，本就没什么胃还要时常喝药，一吃东西便要往外吐，严重到徐墨怀以为她是故意为之，特意去询问了大夫。

徐墨怀从后揽住她，手掌覆上她握笔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字。

用膳时见苏燕吃不，他屡次问她想吃什么，被烦得没法，她才随胡说：“想吃云塘镇的糕。”

——

她也不知为何要答应跟着徐晚音，大概心里还是隐约地抱有一线希望，盼着日后能再见到林馥。

苏燕也被这个孩折磨得心烦意，而徐墨怀分明有政务要理，还是要开每日陪她同寝同。她本就胃不好，被徐墨怀时刻盯着，更是用不饭。

他的语气，此刻的动作，都和在家村时一模一样。然而一切是人非，苏燕早已不是当初被他揽着写字便能面红心的无知少女。

虽说他不懂，却能看苏燕被这孩折磨得日渐消瘦。他不知旁人即将为人父时是怎样的心，而他并未有太多欣喜，只是盼着这个孩早日落地，似乎只有这样苏燕才能得到解脱。

“只是记得你当初吃。”他垂，捻了捻指腹的碎屑，眸中竟有几分失落。

林拾本不想的，见他们要动手才上前阻止，而后便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夫妇。

苏燕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手掌放在上面，能受到些许不同。

林拾也不跟她客气，立刻便应了。

苏燕冷睨了他一，不耐烦：“当初被你扔掉的，总归也吃不到，问那么多什么。”

能遇到林照夫妇也是一件意外，苏燕被李骋拐走后，幽州都是胡人和叛贼，城里的百姓几乎要活不去，林拾见救不苏燕，只好转而离开，在晋州又住了好一阵。直到前不久遇上了要南的徐晚音，她大概是同林照吵架独自跑来，在街上跟人起了争执，被坊间无遮拦的婆娘骂得掉泪，只会说等她夫君来了就砍了她的脑袋。对方见她独自一人，便生了歹意想要动手。

“此写错了，不是这样。”

徐晚音等她换好了衣裳，掀开车帘去看云雾缭绕的连绵山川。“安就快到了，日过得可真快。”

好一会儿了车才被推来，林拾上的衣裳也得差不多了，徐晚音钻车后又探唤了她一声：“你快来将衣裳换去，若是染了风寒可没人照看你。”

“什么糕？”他追问。

时隔许久，林照已经不再对她拐带林馥逃的事耿耿于怀，偶尔也会对她提及林馥的近况。

苏燕只咬了一小便没再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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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燕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兴许是将当初糕的人给带回了安，亦或者是派人去学了糕的手艺，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这话颇有指桑骂槐的意思，徐墨怀皱了眉，走到她边，拈起一块糕放中。

夜里徐墨怀来到寝殿，自然也看到了几乎没被碰过的糕，问她：“还是不合胃？”

郭氏有孩后便开始冷落待他，母后有了孩也渐渐将他疏远。

过了片刻，徐墨怀将手掌放到她的小腹，问她：“燕娘，你说这个孩是男还是女？”

过了太久的年月，苏燕已经尝不当初的味，只是看着那糕熟。里的心都得致，像是雕似的，反而这样平平无奇的看着便奇怪，她几乎是立刻便回想起了与徐墨怀的对话。

苏燕丝毫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朕不喜孩，是个男孩最好。若是男孩，朕便封他太，日后你便不必再有。”

心在尖化开，甜腻又劣，的确不值得留恋，可她当初分明十分喜，如今当真一也吃不吗？

她也不抬地继续练字，冷淡：“从前没见过世面，如今发现也不过如此，早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林拾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说：“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至少郎君始终陪着你。”

她本以为这件事并不打，谁知半个月后便有人送了糕来象殿，说是要让她尝一尝。

徐晚音面一红，轻哼了一声。“分明是我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