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上也像是覆了层寒霜，森冷到让人不敢直视，薛奉也没有多言，只在心中默默地期望苏燕不要在今日激怒徐墨怀。

等徐墨怀走寝殿，脚步却突然缓了来。

他闻到屋里有一微甜的粽香，桌上有吃了半只的粽。

徐墨怀的目光落到床榻上，被被撑起一个微凸的廓，他凝视了很久，能看到微弱而平缓的起伏。

苏燕睡相不好，像蜷起来的某鸟，脑袋都埋了被褥，仅有缕缕黑发落在外面。

一切躁郁的，令人不安的绪，都在此刻近乎离奇地消散。徐墨怀盯着苏燕，心中也在渐渐安定。

他不喜夜后屋里有人，从前也了很的时间适应苏燕的存在，而现如今仿佛离了她便是夜难眠。

苏燕如今夜里也变得浅眠，徐墨怀合衣躺的时候惊醒了她，吓得她瞬间往后一缩，而后看到是他，便不由地想起几年前在枕月居，被他掐着脖差杀死，连忙声提醒：“陛，我是苏燕。”

徐墨怀歪着扫了她一，兀自躺了，而后才伸手拽了她一，将她揽到怀里抱。

“知是你，睡吧。”

苏燕确认他不会发疯才松了气，正想阖，就听耳侧传来低缓的嗓音，比起询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母后与，都曾待我极好，是世上与我最亲近的人，如今她们都死了。燕娘，你不会离开朕，是不是？”

他声的时候，尾音微颤着，竟能听一丝诱哄的意味。

苏燕违心地，得到他满意的一个吻。

——

自从那一日的棋局过后，苏燕与孟鹤之又见过几次，二人只疏离地行礼，一句寒暄也不敢说。

即将夏时，河洛之地因连日的降雨引发了洪涝，而当地官府却了贪墨粮饷的事。因战事本就耗费了不少钱粮，如今遇上天灾，义仓中的赈灾粮拿不来，当地世家官府勾结起来隐瞒朝廷，反让谷价暴涨，人民乏，引发了民间的暴动，消息压不住了才传到安。

徐墨怀死了牵连贪墨案的十数位官员，放了近百人，又提了孟鹤之去收粮。

于孟鹤之而言，这既是一次升迁的机会，也是一个不慎便将他害死的石。即便安王孙贵族多如，家中屯粮一辈吃不完，他们也不愿意白白掏来给灾民，更何况他一介寒门，本没人愿意卖他的面，反是吃力不讨好，得罪一众权贵。

倘若期限不能完成筹粮，轻则贬官，重则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