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说得没什么不对，她的确卑贱，也的确不与他齐肩，更不用肖想什么皇后之位。这都是他教给她的话，可徐墨怀看着册上记录的字句，只觉得分外刺。

“世上从来都没有莫淮，”他冷声说。“你只有朕。”

新年的夜里，苏燕因病缩在床榻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受到有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苏燕磕磕背完后，睛都没睁开一，徐墨怀皱眉问她：“什么时候背来的？”

他并未看什么不得的地方，那营也不曾与苏燕胡说八，只是二人每每聊到与他有关的事，苏燕总是会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不断调她是个卑贱的人,在他心中本不值一提。

第75章

原来她一早便会了，原来他不知的事那样多。她当真有那样喜莫淮吗？

即便他知莫淮不过是他的一个伪装，他也依然忍不住嫉恨，分明都是他，苏燕却唯独愿意对莫淮用那么多心思。

“他为何要教你这些？”他有些恶毒地想，周胥已经不在人世了，此刻只怕已经烂了土里。

徐墨怀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给朕闭嘴。”

“我想去安给莫淮念祝词。”苏燕的终于从被褥中抬起来，一张因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中好似覆了层光，朦朦胧胧的。“我想去看他一。”

“周胥教我背的……”她小声说了一句，徐墨怀听到后立刻气血上涌。。

苏燕极少有这样温顺的时候，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当初一碗又一碗的避汤药去，加上小产后她自己不肯上心，落了病也是难免的事。

“陛不必为我费心，还有其他几位娘娘。”徐墨怀后里那样多的女人，迟早会有人再怀上他的嗣，非要折腾她什么，苏燕实在想不明白。

那是徐伯徽一提起来便眉飞舞的心上人,是他中无人能及的珍宝。

苏燕被送回来营帐中，徐墨怀一句也没问她,只将她被褥中让她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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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怀上的轻甲尚未脱去,苏燕被他到怀里，能闻到甲胄上一像是血又像是铁锈的气味儿。

风冷雪也冷，她微微仰起,看到徐墨怀睫上沾着雪，他垂的时候,那雪便落来了,掉到她面颊上化开。她的手被握着，觉到徐墨怀的手在微微地抖。

徐墨怀看到这些,本该觉着苏燕十分有自知之明,可他却只受到心里堵得发闷。

饶是她再愚钝,也该反应过来阿依木是谁了。

她咳嗽了几声，没有回应徐墨怀的话。

关于孩的事，他总是有意避开，不愿再提起这些事伤了彼此，可他如今却渐渐觉得，是否苏燕当真不在乎，竟只是他在庸人自扰。

他俯贴近她。“苏燕，你真是个傻的。”

大夫说这些话的时候苏燕正醒着，只是愣了一，随后便没有多少反应了。她这次再落到徐墨怀手里，被看得严严实实，即便如厕都有人跟着，便是了翅膀也逃不去。若日后无法再过平常日，只能留在里，不生孩反而是一件好事，生了无非是多一个遭罪的人罢了。

好在战况逐渐好转，徐墨怀也有了空闲的时间照看着她。

“先回去。”他拢了她的外袍，带着苏燕往回走。

莫淮本不她，徐墨怀才是她的那一个。

大夫来为苏燕诊治，说她寒伴有旧疾，若不悉心调理，日后再难有。

“椒颂会背了吗？”

徐墨怀以为她病得说胡话，无奈地笑了一声，说：“三年前你还在云塘镇，谁教你背？真是胡言语。”

她把埋在柔的被褥中，闷声：“三年前吧。”

大抵是雪受了凉的缘故，苏燕回去以后便病了，夜里咳嗽得厉害。

“朕会让他们为你好好调理，日后不可再任。”

苏燕往回走的时候，能听到众人嘈杂的议论声。

本该团圆的除夕，徐伯徽谁也不见，一个人守在阿依木的尸边。而徐墨怀则在营帐中，边伴着发的苏燕。

后来的事徐墨怀也知了。苏燕跋山涉到了安，在大街上遇到了帝王仪仗行，她跟着满街的百姓一同避让跪拜，连抬看他一都是大不敬。

军营中的阿依木憔悴枯槁,浑是伤,嗓也变得沙哑，因为脚上有冻伤，起舞也来也时常面痛苦。这样一个人,和他中明媚的珍宝相差甚远。

徐墨怀得到苏燕的回答，僵地坐在榻边看着她，手指无措地蜷起，竟不知该往哪儿放。

然而比起苏燕反应平淡，徐墨怀面黑得像是要杀人，大夫最后都不敢说话了。

他去找了跟随苏燕的侍从,了解到了苏燕与胡女相的滴滴，详细到每一日她们在何时何地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