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得徐墨怀的心。

她们每一人都望族，只为求尊荣，谋前程，让家族再升，若能诞嫡，更是风光无限。而如今徐墨怀不肯临幸她们，又有赵人前车之鉴，谁也不敢贸然去试探。

但在大的利益面前，从不缺乏像赵人这铤而走险的人。

——

碧荷是见着苏燕一步步变成这模样的，因此在照料的时候，她比旁人都更用心些，也会耐心听苏燕讲她小时候的趣事。

寒未退，苏燕仍喜窝在屋里不去，手上的冻疮也因为今年冬日照料得仔细，不比从前那般严重。偶尔她也喜听碧荷她们提及自己的家人，当有人问起的时候，她也并不到羞耻地提及她的阿娘，只说她的阿娘是个又勤劳又韧的女人。

苏燕将衣袖撩起来，将一个廉价的翠绿镯给她们看，说：“小时候阿娘给我攒的，本来她想留着当陪葬，最后怕我过不好，将这镯留着给我当嫁妆。”

陪葬成了嫁妆，听着多少有晦气，苏燕却似乎是想起了阿娘的好，面上也只有温温柔柔的笑。

谁能这低廉的一只玉镯，竟成了敲打她的一槌，每当她想沉溺前浮华的时候，便会想起阿娘凄惨的场。

说了没几句，苏燕便觉得困倦，想先上榻小憩一会儿。碧荷给她盖上绒毯，将窗给合上，去以后便听同伴小声问她：“娘是不是没事了，陛总是夜里来也不像话，好歹是一国之君……”

碧荷没好气地说：“你别看着苏娘表面没事，背地里还担惊受怕的，陛一面便能将她吓破胆，小心好不容易养好的人又事了。”

等二人说完没多久，徐墨怀果真来了。

他通常只会在夜里等苏燕熟睡后再来，鲜少白日里来惊扰她。

“苏燕呢？”他声音压得很低，不愿被殿的人察觉。

“回禀陛，娘先歇了。”

徐墨怀似乎已经很多日没睡好了，有一片明显的青黑，中也是红血丝密布，看着比平日更显郁。

“她怎么还在睡？夜里没睡好？”

徐墨怀微微蹙眉，侍奉的人立刻提心吊胆地说：“是苏娘近日嗜睡，约莫是开了，天气一便如此。”

他只提了一句，并没有再继续追究。

“朕去看她一。”他这话也不知是在和谁说，更没有要征求谁同意的意思。

说完后徐墨怀推门了寝殿，苏燕正窝在被褥中睡得正熟，唯有半张脸和一乌发在外面，凸成一座小山状的被褥随着她的呼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