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福祸难料，若让他知，一定又要以“危险”的缘故让她远离了。

确实。

她仍然气定神闲地包着饺，老神在在，“所以啊，里迟早要怀疑上那个地方的。太调了。”

“没把握之前别轻易去摘这层屏障。别以为追查到了线索，就什么都敢了，这天底可不止你一个人了脑。既然都已经知这珠钗和里有关，知这里有那么多人搅浑，你还有胆往里沉？”

女人略一颔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知啊，不然怎么会大价钱留它？”

毕竟那里除了虞沉舟自己，还有神澈。

她若有所思，不经意却瞥见姜不苦手底，那块面团被越擀越薄，甚至隐约透面之砧板的纹路。

第190章 沉都沉了

沈栖棠挠，“你不是要包饺么，这么薄不容易裹馅啊。”

“不是饺，是教你人。”女人一嗤，将那张轻轻拎了起来，底尚未被擀开的黏面团立刻将它扯得四分五裂，“挡在前的屏障越薄，似乎就越能看清底的事。但即便你猜到了因果捋清了脉络，轻举妄动也还是会要了你的命。”

“哈？”这是突然发的什么疯？

唯有姜不苦这里，那些暗卫似乎是惧于凌云诉，只在附近徘徊，从不跟来。

沈栖棠一噎。

“哦，是么？只怕是你死鸭嘴。若当真无妨，你还能把东西送来我这里？”又不是不知这里一共才多少家当。

也不说别的，就每次与里这枚印记相关的事，神澈都不太乐意她去沾。

倒是与当初被秦寄风威胁的时候一样了，是心非得很。

“这和需要你拿钱来赎有什么必然联系？”姜不苦轻哼，“先借给你看看可以，但不能带我这扇大门，否则我就上毅侯府找国师要钱，顺便把这珠钗也拿给他看看。”

所以她才将那竹钗留在此。

姜不苦将抿成一条直线，言又止，“三王爷到底在什么，外面明明都说那书楼是从凌城来的一位儒生开的，怎么他倒成了楼主？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外面胡作非为，就不怕传到里那位面前？”

那只珠钗背后来自中的印记，或许也由此而起。

沈栖棠捻不拢饺，索将它拧成了一只极小的包，随手丢笼里，咧嘴一笑，“倒也不用动不动就生啊死啊的，不过我的确还有一事相求，就是那支珠钗吧，我最近手可能……”

分明着柴米油盐的事，但似乎就算一刻就让她舍赴死，她也无所谓似的。

“不可能，一千两。”女人顷刻冷了脸。

“……给他看又有何妨？”

“你们忙活的事我也不懂，但不怎么样，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来找我就是了。你们虽不愿意听这些话，但我从前欠了娘娘天大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替她实现临终遗志的。”

沈栖棠闻言，面不改。

姜不苦居然也有劝她收手的一日？

但，如果不能带门的话，有些事便无法确认了……

她思忖着，随手将那团面了回去。

“我买那支珠钗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背后有个纹样，和我上次在里见过的一样！而且你也见过的吧？就当初在城外葬岗，你还拿我刀验尸来着，那姑娘的发饰里不是也有嘛？”沈栖棠试图据理力争。

“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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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不苦听她这样说，同样也没觉得意外。

尽被擀平了，但并未洒粉，还很黏糊，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擀前的原状。

况且，就算她没在查，他派来的那些暗卫似乎也总在附近盯着，若有风草动或是心虚的事，她回去都不知到底是先坦白从宽，还是咬牙一条路走到黑。

“沉都沉了，还能怎么样？”

姜不苦已经不想再去沈栖棠包糊了的饺了，只将那些丑兮兮的都分同一个笼屉里，去擀另一块面团。

像极了盛夏里说打雷就打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