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人都是他以前的同窗，你跟踪他们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听见一群上了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相互抱怨自家娘过于凶悍，家中儿女不知谅。你们也迟早会有这一天的，不过现在还为时过早。”

灯火烧红夜。

沈栖棠一愣，踌躇片刻，“那不如我们也——”

果然，还是回家吧？

神澈无可奈何，叹气，“人这么多，别横冲直撞的。”

“你还说我！自己偷偷溜回了侯府，就把我忘在了家里！要不是夫人提起，我都不知还有千灯节这好事！”阿怜啐她一，“我听说那边有猜灯谜的，去嘛？”

柳赴霄向来无心游赏玩乐，不过失去了跟踪的目标，他不急于回家，便随二人逛了小半条街，差没被国师有如实质的冰冷视线扎穿。

柳赴霄与神澈闻言，不禁对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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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怜，兴冲冲，“可以啊，柳大人一定念过很多书，我们去把挂得最的那盏灯赢来！”

不希望有这一天呢。

然后两人也不回地走了。

脆生生的嗓音从后越过人群疾驰而来。

可如果他打定了主意要杀那纨绔，一次，就没这般运气了。

相隔不远，男人腰间悬剑，躲在廊后，神严肃，举止鬼祟，显然是在跟踪他们。

柳赴霄偷觑了一国师的神，思忖着，终于还是了决定，“阿怜姑娘，若不介意，在陪你同去？”

沈栖棠还是嫌，默默退了一步。

“她居然都没打算问我第二遍？”沈栖棠揪住神澈的袖，颇有老母亲看见自家女儿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的辛酸错觉。

“那你就更不该阻挠我追查他。只有找真凶，才能换他清白。”

“找你啊，免得柳大人过节还形单影只的，只能跟踪别人打发时间呢。”沈栖棠慢条斯理地咬最后一块糖衣，将竹签准确掷三米外装满垃圾的篓里，笑得人畜无害。

第138章 灯会

过节么，还是平顺一些为好。

不捕快是于何原因，若就此收手，自然能趁机逃过一劫。

柳赴霄着眉心，有些疲惫，“我看你是有意包庇沈大人。”

桥北，沈决明与一群年纪相仿的友人了酒楼。

少女笑的，目光在的灯火也添了几分柔和，“说起来，柳赴霄该不会真打算查二哥吧？”

沈栖棠松开了神澈的手，转，接住了飞扑的阿怜，往后一个踉跄，正好被男人扶住肩膀。

“嗯，说不定等她赢那盏灯，还要回来向你炫耀。”

神澈一愣，“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个了？”

少女像学的鹦鹉似的，一本正经地向阿怜训诫。

柳赴霄皱眉，“你们什么？”

“不是哦，这是于对家人的信任。”她词夺理，眸一转，还真绕几分歪理，“就像柳大人不会相信柳小会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沈栖棠指了指桥。

猜灯谜的台底总是围了太多人，密不透风的。

他们两个打岔的工夫，沈决明已经同友人消失在二楼转角的影里，看不见了。

“姑娘！”

柳赴霄一惊，手剑的反应更快，却被青年慢悠悠了回去。

“……”

“过节还这么认真啊？”少女幽幽没的嗓音像七月半溜来胡闹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