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雪，降落在他的手指，脸颊，还有他无望地睁着，甚至无力合拢的睛上，像是跨越了时间，从乌云密布的那天降落而来的天火，灼烧着残留世间的余孽。

雪的太大了，连鲜血的殷红都被覆盖住了，他在一片苍白之中，茫然又麻木地走了很久，寻找小的尸。

天地之间仿佛都只留这一抹白，像是能让所有罪恶都净化于此，让死亡在雪安息。

可是他却得从雪将小的尸挖来。

因为，在他姗姗来迟赶到别墅的时候，面对着满屋飞溅的血迹，任晴说，他把尸从窗扔去了，因为，小姑娘一看到就很害怕。

说的时候，一脸无所谓，也完全没有再去理尸的意思。

可是，就算这里是私人山地，等雪化了之后，万一呢，万一有谁闯了来，尸就会被人发现。

他得在那之前，先把尸理掉，藏起来。

小的手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在他们还年少的时候，小的第一瓶指甲油，还是他为小涂的。

那时候小就又傲慢又任了，他第一次涂，没有经验，不小心涂去，染到了指甲边缘的上。

他当即便惴惴不安，手忙脚地想用棉签掉补救，可是小却轻飘飘地走了手。

“你怎么总是这么笨手笨脚的。”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似笑非笑地说。

而他张到都不敢看她，只能跪在地毯上，垂着，目之所及只有小致的双脚，赤着，踩在绒地毯上。

或许是见他不说话，小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

随即，视野之中，他看到那只圆白皙的脚慢慢抬，停在了他的前。

他颤抖着，间吞咽了一。

抬，只见小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妄和恶意。

“惩罚，亲我。”

他的结又不可抑制地上动了动。

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可救药，自暴自弃地低了。

面前，是那只手。

鲜红的指甲油，一丝不苟地涂在了框，没有一溢，完得仿佛什么雕细琢的艺术品。

但不是他涂的，小已经很久不让他碰她了。

他双手颤抖着，将它从雪中捡了起来。

麻木的脸在那一刻碎了一细纹，随即越来越大，变成无数裂，再也难以维系。

全的力气也在那一秒从裂中散尽了。他双一，跪在了雪地里。

这是他的天罚吧。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么？”

停车，将车钥匙来给面前的女孩的时候，他听到她这么问。

“嗯……”

他开车门的手顿了一，随即很快又了去，一只脚迈去了，才回对她一个说不上好看的笑。

“鸢鸢和……那孩就拜托你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