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说话时一直有两声音杂在一起，一媚，一轻柔。

“我再问一遍，贺竹音疯了是不是和你有关？”

两不同的声音在唤贺将军，贺将军脸发青，“闭嘴，你给我闭嘴！”

毕竟贺夫人是妖，就算被捆在地上，也并不是失去了攻击。

一半是妖，一半是人。

淮凛不可置信地看向贺将军，“贺叔，她说的是真的？”

她说完，浑像是通电一般颤抖起来，那只没被商戎踩碎的手吃力地捂住心。

贺将军咬牙切齿，“你这个毒妇！”

“你胡说！”贺将军忍无可忍，“自己与妖勾结，不知羞耻，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早发现你的真面目，不然是定然不会让你留到今天，更不会让你害竹音。”

贺将军痛苦地闭上睛，“竹音她病得太重了。”

妖宁愿痛死，都不愿意说贺竹音的落。

“夫君……”

“啊哈哈哈，你又想要一个贤助，又想要一个媚柔弱，唯你是从的妻，我这不全是为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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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贺夫人明显是自愿被妖附的。

“我最后问你一次，贺竹音在哪儿？”

淮凛没有拒绝，颔首：“小心。”

这样的痛与手骨碎裂的痛相当，但方才贺夫人很快就求饶给了解药，现在的她痛得满地打都不肯再开说一个字。

“不知羞耻？你居然说我不知羞耻。现在想当个慈父？我呸！贺广平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老匹夫，当初把你女儿送走，可是经过你同意的，现在想全推到我一个人上？那个铁笼，可是你亲自派人送过去的！”

正在淮凛苦思采取什么手段时，贺广平缓缓向着蜷缩在地上的人走去，他对淮凛说：“让我来试试，竹音是我的女儿，我也想救她。”

贺将军来了，停止之前的大笑, 一不眨地盯着不远的人。

贺将军却本没有看她, 而是低着, 不断地用手挲着腰间那把从来不离的剑。

事快要走死胡同，本以为将妖抓来即可，没想到她却死活不愿意开。

“贺夫人”诡异一笑，“我不知。”

箐禾先前经过商戎提醒，才知并不一定妖只能附在死人上，修为大的妖是可以附活人的。

贺夫人中落一滴清泪，淮凛没有继续发问，符咒的效果暂告一段落，她狼狈地爬起来，“不好，一都不好。我是你第一个女人，却不是最后一个，你娶了正妻，又纳了曹姨娘。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再度响起，“你这话到底是说我的，还是说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符咒一的效用过去，淮凛再次发问，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

“贺夫人”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贺竹音发疯的事，就算不是她的，也一定与她脱不了系。

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谁的过错更大的时候，找到贺竹音落才是最重要的。

贺广平明白，并未走得很近，他蹲来，看着前的女人，符咒将她折磨得奄奄一息，那半人半妖的脸上全是汗，发丝粘连在脸颊两侧，看上去连呼都很困难。

“老爷，你终于愿意看我一了。”

淮凛站起来, 尽量不让自己失态，“那我问你，她现在在哪儿？”

符咒发作起来会有多疼只有亲经历过的人才知，别人述的不及十分之一。

她话落的时候，贺将军也总算看向这个与他相伴多年的女人。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贺夫人便没有什么话不能说，她唾弃地对着淮凛等人。

是符咒发挥作用了，所以这个女人必然是知贺竹音落的。

“贺夫人”转动珠，看着问话的淮凛, “是或者不是, 现在还重要吗？反正她就快要死了。”

这时候，贺夫人脸上现了诡异的一幕，她的一半脸庞是绿竖瞳，尖利的牙，而另一半脸则变成了原本的人类模样。

淮凛苦笑一声，某些人还真是不为人父啊，居然能用铁笼将女儿关起来的事。

“翠枝，你是我的通房，打小我们就认识，我的第一个女人就是你，安生过日不好吗？你何苦要这些事？”贺广平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