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光了梁彦昭角的泪，也炸光了他满怀愁索。

大概是颇为喜这首，单曲循环了两遍才带着的不舍了一曲。

“哥哥我等你三年又三年，才知你去了个地方叫永远，生也等你，死也等你，可你怎么忍心让我受着孤单……”（3）

夜蒙蒙，照不见他胀红的脸面与颈，白日里的矜持克制都在更鼓声中纷纷休憩，少顷他壮足胆开，是一首《凤求凰》。

但是，为什么是“老梁”？他很老吗？

他拉过棉被给人盖好，而后熄灯坐在床沿，沉默了几息。

平地一声雷。

幸而他平素不喜人夜间伺候，宁歆歆也心疼两个丫鬟早起不让她们夜值，外室、碧纱橱都无人守夜，红苏等人的居也离寝室甚远，该是听不见此歌声。

宁歆歆颊上霞飞、细眉轻锁，神哀怨而涣散，明眸是一片极其动人的潋滟光。梁彦昭几乎要溺死在这片光里。

第16章 甲粉丝 无人察觉的心事剖白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那边就迫不及待切了歌。

一向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的他，甚至忘却了适才“酒醉的蝴蝶”的荒唐。

“孤单”二字落地，宁歆歆也换了舞姿，开始舞着双臂绕梁彦昭转圈，她本就是个共能力极的人，这首歌里的生死绝恋，她想哭很久了。

酒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乖巧可人的歆歆竟也扬言要称王称霸。

歆歆早晚是要离开的，这般伤害她的事不能。

咒文尚未念两句，宁歆歆就已经放开了他，而后手臂轻扬，转回眸，媚如丝，与之相应的悠悠歌声也响了起来：“红枣树～家乡的红枣树，随着那蹉跎的岁月，你是否依然香如故……”（1）

新的一曲不光是歌声与舞技闪亮登场，戏瘾也随之亮相。

梁彦昭一震，待从惊骇里回神就上冲过去捂住了宁歆歆的嘴，“歆歆，天晚了，快些安歇吧，明日再唱。”

好容易洗漱完换好了寝衣，她又一扑了上来，神似火燎原，如狼如虎。

看着她如今凄惶神，梁彦昭恨不得上冲到书房撕毁那张薄寡义的《放妻书》，他闭了闭目，有几乎难查的珠自角滴落，他既非铁石心，又如何忍心让这样真诚烈的女忍受孤单！

“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4）

梁彦昭有些自责，有些心疼，握住宁歆歆的手：“歆歆可是想家了？今日是我的过错，本应带你回乡，却只能在城北走个过场，待我好些，我定……”

听得她心十分不错，尾音轻快地上扬，甚至还划了几个圈，勾得梁彦昭心中发。

她轻抬绣臂、抓着梁彦昭的手一同举，径自在二人举成的门了又，灵巧若游鱼，蝶戏丛——

梁彦昭心一惊，这可如何是好？现开始念《清心咒》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一般无边又无言的难过自四面八方汹涌而至，他从未料到，若自己故，歆歆竟会悲伤至斯。

“怎么也飞不！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2）

一滴泪落在了梁彦昭寝衣袖上，迅速归隐于织的纹理，只洇了山果大小一片印，却在他心激起了惊涛骇浪。

梁彦昭无法，想着洗漱更衣后再筹谋，谁料那人便似一块天化了的麦芽糖，黏在他上撕扯不来。

见她终于消停来，梁彦昭才把人安置到床上，转走到门查看院中况。

谁？谁是女王？

梁彦昭：……

宁歆歆双手握拳抬臂，左右脚尖上前轻，双手展开左右摇摆，反方向扭脚，歌声也随着妖娆的舞姿而渐渐亢——

歌声不可谓不凄婉，远嫁的辛酸似乎都在这廖廖几句里起兴。

他甚至惊了一冷汗，谋逆是死罪，今日之事若遭败，便他是一国储君也保不住她。

梁彦昭一气终松了来，关门窗又回到了床边，就见得宁歆歆双手握，躺得规矩，见他过来，双微眯，平时在心里喊的称呼也秃噜到了嘴边：“老梁，唱歌哄我睡觉吧～”

梁彦昭无从知晓这是宁歆歆与发小喝完酒睡在一的固定节目，正确的作是揪起她的耳朵来一首声嘶力竭的《忐忑》，为酒醉后的演唱会来一个安可。

生也等你，死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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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全放了来，直垂到了腰，上是鹅黄的寝衣，脚蹬一双底红缎的睡鞋，正站在床闹着不肯歇息。

他虽擅奏琴，却从未曾和着琴声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