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吧？”

宁晚心瞧着他形容完的侧脸，心里有一块揪起来一样的疼。

魏澜神间却无甚变化，他抬起手将宁晚心颊边一缕发丝掖到耳后，手上的动作无比温柔。

“之前是读到这里吧？这册书我刚好没看过，我陪你看。”说是陪他看，其实是宁晚心挨着人，轻声细语地念给他听，希望能让魏澜的注意力不集中在伤上。

“你是不是傻……”魏澜叹了气，“算了。”

宁晚心：“……”

天可怜见, 她这一晚上心里大起大落，应付完那些唧唧歪歪的女人们，后心思全放在魏澜上了，哪里有多余的心思理会月饼什么馅的，什么馅关她何事……

宁晚心是真的没胃，她趴在榻边，握着魏澜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边，猫儿一样蹭了蹭。

完这些，她挨在榻脚，后怕姗姗来迟。她克制不了地反复忆起婵娟殿里的画面，心里一片酸涩的凉意。

宁晚心没提防他说话，让他问得一时没反应过来，“……月饼？嗯……不清楚啊……”

其实这样给他念书大概也没起什么作用，宁晚心伸手拭去魏澜的额上的汗，他冷白的肌肤让烛光映得宛如透明的一般。

“……我不想吃，就想陪着你。”

“杂家没胃，膳房饭菜都好了，丢了浪费，你去吃净。”

魏澜垂眸，狭的眸里微不可查的温柔一闪而过。

宁晚心后知后觉，这是魏澜担心她在婵娟殿里没吃好，变着法哄她吃些东西。

中却相当平淡：“那么笨，丢杂家的脸。”

坐正的时候发觉不了，他这样俯, 后背整个来, 能见素里衣渗斑斑血。

“你都这样了，我连晚宴上吃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多宽的心啊我还吃月饼……”她眉梢尾往耷拉着，半儿不见往日里的灵动模样。

她没了家族的支持，说了了不合时宜的事，最后都会报应在魏澜上。

不过这么让魏澜不轻不重闹了几句，她心理的愧疚竟然被冲淡了不少。窗边案几上摊着一册魏澜前日里没看完的人小传，宁晚心取来捧着同魏澜一看。

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好呢。好得一般姑娘家都觉察不来，受了他的关怀还忍不住打他的心。

最后魏澜先开打破沉默。

屋里萦绕着淡淡的药膏的味，缠着若有似无的饭菜的香气，小姑娘轻悦耳的声音悠悠回环。

“这……”宁晚心明显怔了，听他话里话外有些不寻常，偏看他，“什么事了？你遇到麻烦了？”

“不疼。”魏澜神平淡，除了泛白的脸和额角沁着的汗，很难瞧这人上还带着伤。

他是看不见的, 宁晚心本扯过一张薄衾想给他盖上，目光及那几刺目的红，手上顿了顿, 最后只把薄被盖到上，在他腰垫了个枕，让人能趴得舒服。

宁晚心拧着眉，一双明丽的眸哭得太让人看着太心疼了，魏澜说不拒绝的话来, 顺着她的意思俯在榻上趴好。

他怎么可能不疼呢。宁晚心难过地用自己质地柔的里衣袖拭去他不完似的汗，她的魏大人疼却一声不吭，因为他只有自己，只能自己扛。

朗月上枝, 两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抬首看月亮。

“月饼……什么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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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说：“以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说话多留心，遇见生人别透你跟杂家有关系。”

膳房早把他们的晚膳好了, 三两清淡小菜，外加一份手撕烧, 一盘月饼和果酒。

宁晚心心知这人在意她的程度，不免有些着急。

但是没想到了这么一档事儿, 谁也没心看那些佳肴一。

明明想保护他，让他过得比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