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成家而结婚......”

毕竟从小到大，母亲都说他是个毫无用的废。

像是要把积沉在心里的往事也分给不近人的青山。

“我去小河那边走走。”

“薛秒。”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我能坐会儿吗？”

钟敛渠默默的想着这句话，朝黄思看去，忽然不明白这段即将开始的婚姻有何意义了。

他说：“秒秒，如果我没有事业的话，那我和废有什么区别，没人会喜废，包括你。”

新郎摸了摸鼻梁，看向妻，“其实我们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想为了以后的生活，但是异地以后，我和她都觉得其实对方才是最重要的，经济独立不代表一定要分开......”

新娘微笑着看他，“其实只要真心喜，事业和并不冲突，就像有些人觉得夫妻就要在一起生活，但是我觉得只要结婚了，我心里知他是我的，我们是不会分开的，这就够了。”

薛秒蹲，从里捧一朵夹竹桃，捻在指尖转了两圈。

其实这对新人的相貌并不众，但他们互表心意时的笑容，成了在场的每个人心中最好的画面。

新郎的那句事业和并不冲突，她从徐桦那里听到过截然不同的话。

钟敛渠走过来时，恰好望见薛秒抬，纤的柳枝随风拂动着，在她上落斑驳的影，一条一条，像是笼的栅栏。

“我......”薛秒很想否认他，心却被这沉重的话语给压得不断坠，许久都说不反驳的话。

薛秒看了半晌后，垂了一，烟雾在咙里过一遭，清凉的辛辣像柔的刺，扎微弱的痛。

越想越觉得心烦意，薛秒同杨桃打过招呼后，撑着膝盖起，朝波光粼粼的浅河边走去。

她不谙世事的天真如镜般，照他在俗世挣扎的不堪，渐行渐远的三观最终成了婚姻里越不过的墙。

“是你啊。”薛秒闻言，仰起脸望向钟敛渠，也微笑，“当然可以呀。”

她的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常态，听着鸟鸣，用手指敲椅，合着鸟雀的节奏。

时不同往日，结婚是个大工程，经济条件摆第一位。

她从烟盒里摇了支细烟来，掐掉爆珠后燃，荔枝香的烟雾从橙红火星里钻来，晃悠悠地飘到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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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桦的张扬和势，其实也来自于他那些不可告人的负面绪。

她仰起脸，对着远山峦的影，缓缓吐一缕细的白烟。

每月工资要上稅，五险一金扣掉后基本所剩无几，还要买房买车，柴米油盐的开支在现实面前满是聚沙成塔的沉重，如果以后有了孩，还要准备教育基金。

徐桦曾想过，应该很少有母亲会这么讨厌自己的孩吧，偏偏他的母亲就是“很少”背后的例外。

条条款款都是钱，压在两个人肩上，一个囍字后面藏了无数辛酸。

“唉，兄弟你勇敢的，我佩服你的。”有人拍着新郎的肩膀诉苦，“其实我也想结婚，但是还在攒买房的钱，想着等事业更好些了再和我女朋友提结婚的事儿的，我和她都住在山城，说起来其实比你们容易多了，但我都没勇气说这事儿。”

再开，已经错过了时机，也失去了意义。

往日痛苦所结的痂成了他的盔甲。

他顿住步，如同很多年前在天台上找到她那次一样沉默。

她想，植多好啊，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

和他一样陷思绪纷飞的人还有薛秒。

“不是为了成家而结婚，是结婚后才和他有了家。”

森林里鸟多，鸣声不断，合着潺潺声听得人心旷神怡，薛秒闭上，闻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晒了会儿太。

河堤上的泥很，滋生了一大片绿油油的青苔，随波飘，上游大概了夹竹桃，顺着浮几朵粉红的，缀着涟漪。

叹气后，她又把放回里，沿着河堤走了会儿，寻到条藏在柳荫里的椅坐，日光越来越烈，连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看薛秒的变化后，钟敛渠的眉宇线条也松缓许多，静静看着她皎洁的侧颜，看波光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看树影落在她白皙的指节上，一黑一白，如同琴键，奏夏日合唱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