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讨价还价，其实更像是威胁。曾经那个好似不人间烟火的聆璇上人此刻气到骂骂咧咧，如果不是和人打太少，不知怎么骂脏话，只怕他早就开始问候曈早已不在人世的父母。

“你说的没错。”想了很久之后他平静的承认，“数千年来我对任何事、任何人、任何都是无所谓的态度，这世上有四季回、有月圆月缺, 从没有什么是恒常，我也在很早之前就习惯了不断失去又不断得到。我遇见过许多人，有些人比阿箬更聪明、有些人比她更温柔、有些人比她更有趣。他们一个个离去的时候我不曾挽留，因为我知此后漫的千百年, 我迟早

她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条尾其实不是要穿她，而是要卷住她。姑且不被这只抓住后会有怎样的场，但至少她不用上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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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说：“我可能会去那个牺牲自己的人。”

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片刻，很快阿箬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对方本就不是为了救她，而是和那只尊一样，是想要掳走她。在接住阿箬之后她二话不说，对着阿箬的后脑就是一记手刀，阿箬还想挣扎，却是在铺天盖地的眩之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废话！我不救她难救你？”

猝然的袭击让银发聆璇松开了阿箬，阿箬从空中坠落，银发聆璇想要救她，却被这只缠住。

第151章 牺牲与否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银发聆璇问。

银发聆璇收抱住她的手臂，什么话也没说。

所以不怎样安排，都有人要牺牲。

怒骂声短暂平息, 是聆璇本人也在沉思。

坠落之时人的大脑几乎不能思考，阿箬只看见有一抹红的东西向她袭来，那似乎是那只的尾。恐惧让她挥手以藤条劈开了那条刺向她的尾，短暂的延缓了坠的速度后，接着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接住了她。

是方才那只与修士战的去而复返，他没有去找那些重创他的修士算账，却是找上了阿箬他们。他在血尘雾之中扑，猛地撞向了银发聆璇。

“自你诞生之后数千年来，这是你的第一个愿望呢。”曈说：“你从来只帮别人实现心愿，自己却近乎无无求，想当年唯一的野心也就是杀死荒神，失败之后居然连反抗都没有，随随便便就挖了自己的睛。那时候你要是有现在一半的执著，说不定你就赢了。”

看她就要着地了，的地面会让她变成一滩血模糊的东西吧……

“但他在死去的时候，至少不会后悔。”阿箬安他，“倒是你，你还活着，所以要背负更大的责任。”

“放了你，然后呢？你要去什么？救人吗？”

曈面无表的坐在聆璇前——他现在仍然只是一尊玉雕，怒吼是从他心底发来的，但这远远不够，他还是动弹不了，甚至在脸上个表都很困难。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很愧疚吧。”

而且最最可怕的的一是——就算所有人都走了，风九烟也是走不了的那一个。他是树妖，他的埋于地底，与这片土地相互依存，沧山祈峰若是毁了，他也会一块枯萎。

巢。

“还好。我和他本就是一，一个吞了另一个，其实也不会有太多的伤。那时候月明快死了，她被到了穷途末路，我们两个没办法从天衢阁主手底护住他，于是他和我商量说，要我脆吃了他。他说如果他被吃掉了，他的灵力到了我上，我应该就能带着月明一块离开上洛了。于是我就吃了他——可是我吃了他，也还是没能胜过天衢阁主。月明还是死了。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我忽然有些懂你的受了。”阿箬埋在银发聆璇怀中，闷闷的说。

这话是她意识脱而的，她当时完全没有思考过，只是本能的觉得，这就是适合她的路。

“你快把我放了！放了！”怒吼声回在巢，曈哪怕捂住耳朵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血的尘埃忽然在他们面前弥漫，毫无征兆，只一瞬间便扩散开来充斥了这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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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名和她不久前分开的云梦女修。阿箬没有答应她的请求，她居然还愿意救阿箬。难这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尚品格？

聆璇此刻正与曈讨价还价。

风九烟不少的灵力，如果要让风九烟将罹都所有的人都送走，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阿箬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