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着对方，却也不像是看对方，突然相视一笑。

她怎么能不去想她和沈靳知的以后。

以后。

后来她才知，只要赌注加的足够多，空支票也能实现一小分。

喻迟笙也不知。

那她呢。

天空沉滞，云层压低，像一座灰败的牢笼。

喻迟笙突然问不了，就像棋时被人先知一步，她问或者不问答案都昭然若揭。

画画这事讲究人脉，余晓都断了自己的路，后来也没再画画，只是当了个和画沾边的博主，虽然吃穿不愁但余晓也不太乐意说起那段过往。

“后来林家的联姻对象找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难堪，那天林也在场，再后来你也知了。”

同学会那晚，其实沈靳知没什么承诺。

她只是问：“我是不是看起来很落魄？”

余晓在学校的画展上被人扇了掌，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余晓就跟林分了手。

余晓先问她：“你认识我？”

“我不是没想过和他好好在一起，”余晓突然看着喻迟笙笑，“但和他们那样的人在一起哪还有什么以后。”

她跑去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

林有求必应，余晓得不像话，最后余晓还是落得一个跟字。

余晓对她说：“怎么办呢，我太喜你了，甚至不希望你像我一样。”

他的话就像一张空支票，里边什么都没有，却总是勾起她的期待，让她一遍一遍地想。

喻迟笙说：“不用谢。”

这样聪明的人自有她的骄傲和底线，肯定和言不一样。

喻迟笙嗯了声，她是在言蜚语里认识余晓，此刻却觉得余晓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不是因为觉得不光彩，而是觉得没必要。

是不喝咖啡，的是杯果。

雨滴溅落，打她大片的裙摆。

钥匙扣撞在一起，清凌凌地响，压断了喻迟笙的那条弦。

“我知你一定会问我哪里像，”从余晓的语气里，喻迟笙听几分了然，“你知吗？这就是我们最像的地方。”

余晓继续说：“你应该听过我和他发生过什么，但那不是全，其实那之前我就和他隔三差五吵架，分分合合。”

喻迟笙听过余晓和林在一起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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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晓把那句“没有以后”说得像“我不烟”般自然。

受台风影响，天气预报在晨间新闻刚播报完橙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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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经历了那崩溃想终结的时刻后，魏莹的歇斯底里终于让她疯狂想要逃离那控制。

对于她无畏的勇敢，他只是笑，然后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余晓喝咖啡不加糖，直接抿了黑咖啡：“刚刚谢谢你。”

余晓今天是替人来看画的，晚还有约，她勾起钥匙扣朝她示意了：“账我结了，你再呆会，我先走了。”

余晓走后，喻迟笙突然想起了她和沈靳知的那个“以后”。

哪个以后。

多想一次，她就会在空支票里再加一条赌注。

余晓不多问，却也猜喻迟笙是怎么认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