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赵锦绣听到这些话不禁也皱了眉，她来的这一路本就有些不安，此时更是变得有些张起来，坐在绣着柿草纹的宝蓝垫褥上，如玉雕一般好看的手原本闲闲搭在同同纹的引枕上，这会却因心里的担忧而微微蜷了起来，“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调些了？”

赵锦绣不知谢池南在想什么，抬手了略有些僵的脸，看他，“好了，你快回去吧，不是困了吗？”

“是哦。”赵锦绣咕哝：“你们都不一样，喜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

“您这哪里调了，侯夫人让您带的丫鬟、婆还有那些侍从您一个没带，坐的车也是家里最差的了，难不成您还想走来不成？”明初皱着眉，说着又叹了气，“便是走来，难不成那些人就不会看了？”

“看那车值不少钱吧？咱们这还有人家认识这样的贵人？”

阻止的。

见他仍抿着薄沉默看她，她笑着站了起来推他往外走，“知了知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小老了，我无论去哪都会让明初陪着我好吧？”

“……好。”

他可以一个卑劣的小人，但卑劣的小人不上这世上最好的赵锦绣。

可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敢。

“嗯。”谢池南敛着剑眉站了起来，要走的时候，想到她先前吃饭的时候说的话，还是低看了她一，嘱托：“要门就早去，别太晚回来，你不想让那些侍从跟着你就让明初陪着，那些七八糟的地方不要去。”

“谢池南，你好啰嗦啊。”赵锦绣嘴上这么说，却没有一不耐烦，仍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她半眯着笑看着外，远远就瞧见男童、女童嬉嬉笑笑你追我跑, 偶尔还有憨里憨气的小黄狗跟在后甩着尾，一些相熟的妇人倚着门端着碗说着八卦逗着趣事。

他喜赵锦绣，他赵锦绣，他愿意为了赵锦绣去许多许多事，他当然想和她在一起，他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告诉她他的意？他发了疯的想和她在一起，即使她的心中有其他人也没关系……可他怎么能那么自私？

“这是去找谁呀？”

走到外的时候，她倒是也嘱托了人几句。

少年凝望月的她，沉默一会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离开。

谢池南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如果能让他得到赵锦绣，他不介意自己变成卑劣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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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就带着明初了车去了林家, 她去的时候，天尚早，街上除了早早来摆摊的小贩，就连行人也没多少。

听他答应，又笑着说：“好啦，你快回去歇息吧，等你次回来，我们一起给燕姨寿面。”

第79章 “林斯言第一次在自己家……

谢池南低着，忽然自嘲一笑，真是可怜，坏又坏不到极致，也不怪他会沦落到这样的结局。

她问明初。

闻着这新鲜空气, 赵锦绣忍不住闭上睛了一气又把腹中的浊气尽数吐, 因为一夜未曾好眠带来的疲惫也在顷刻间消失了。

……

车一路了昨日的巷才听到一些声音, 男女老少, 什么声音都有, 听着像是在唠嗑，只是声音都扬得的, 赵锦绣原本还有些困顿，撑在引枕上打着盹, 忽然听到这些声音，不禁靠在引枕上掀起帘往外看了一，远旭日正升起，橘红的朝破开云层铺照在这不算宽敞的窄巷里，民宅鳞次栉比，一间挨着一间，空气中漂浮着的白尘埃，就连空气都是清新的草木香。

他不该，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她心绪。

翌日一大早。

“主，先把帘放来吧。”明初不习惯来这样的地方, 更不习惯赵锦绣被人看到，见外那些妇人因为瞧见车停说话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些人扬着脖望过来的模样便忍不住皱眉。

赵锦绣倒也没说什么, 轻轻嗯了一声，纤白的素指一松，帘便把外的形遮盖住了，声音却藏不住，即使有蹄和车的轱辘声，那些声音压得也低，但赵锦绣主仆还是都听到了。

赵锦绣目送他走院便回了屋，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屋后，原本也不回往前走的少年又停步回眸望她，不知在夜空站了多久才离开。

明初去握赵锦绣的手，“咱们是去谢人的，又不是去害人的，何必旁人说什么？”有句话她没说，主对这位林公也实在太看重，太小心翼翼些了。

这样的生活气息是赵锦绣以前从未受过的。

“算了，我再想想吧。”

她家主本该恣意活着，何须活得这么小心？

若不是那位林公是主的救命恩人，她早就要说了，此时却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