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穗的坦诚，顾止显然也有所动容。

“更不是为了完成你日后夙愿。”

顾止越这么说她压力也越大。

“如今我唯一知的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能继承我的一切，替我守住昆山。”

那尊正是在顾止快要渡劫羽化的时候率兵将上了昆山，拉开了神大战的序幕。

“但是我并不是为了当这凌霄之主，守住昆山才答应你的。”

“只是人固有一死，这天地之大，我所想也不过是留一人传承罢了。”

这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一个任务，她在把那尊给收拾了之后就得功成退的，那之后呢，他总不能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吧？

因为白穗如此，所以才换来了他同样坦诚的态度。

“好，我答应当你的亲传。”

正如顾止所说，在原文《仙途漫漫》里他也不过还剩不到百年寿命。

只是他现在重伤未愈，又失去了剑鞘。

他说的很隐晦，不知五百年前那件事的人听了都会恍惚不明。

毕竟比起满谎言，虚假意的徒弟，他更喜坦诚之人。

七煞也跟着他一并剑断赴死，这才结果了那尊。

不为别的，是他在最后关为了苍生，选择了祭命剑。

凌霄峰和其他峰不同，有四时之分，夜里的寒气也要更甚一些。

这些话顾止很少与外人说起，哪怕与宗主提到也并未详说。

可这并不代表白穗。

“既然我们是师徒了，那么便该共退。”

太伤人心，她不想一开始就画大饼，到后来又不到，更教人失望。

“白穗，我曾经了一件错事，一件足以让整个宗门为我蒙羞的错事。错既在我，也必须得由我去纠正才是。”

理说那时候顾止是最虚弱的时候，必然是不敌那尊的。

他是打算去清理门的。

大约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青年眸闪了闪，原本有些失控的绪也平复了不少。

“我收你为徒并非是为了让你怎样一番作为，或者青于蓝，我看中的是你的资质。人各有志，你日后要走的路是正是邪没人能够左右得了。”

他听到白穗这么轻声说。

白穗心一动。

她心里顾及颇多，缓了好一会儿后这才组织好了语言，抬起手挠了挠面颊说。

可他最后到了。

“可是我没有把握。或许我能侥幸活来，又或者我会死异，这些都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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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良久，在顾止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

白穗直勾勾注视着前的青年，那面容没什么挑的地方，她却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而这么偌大的一个地方，千百年来除了那尊短暂陪伴了顾止百来年，在很很的一段时间里便只有他一人。

“可是我可能没有时间了。”

“那个剑祖，其实比我资质好的大有人在，我自然是愿意你的亲传的，就是你这个收徒人数可以不要卡那么死吗？我怕到时候辜负了你的期望，你也好及时止损……”

白穗一边说着一边从七煞上了来，她踩在顾止面的一个台阶上。

少女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顾止便沉声打断了她。

白穗倒是不怕冷，只是瞧着周围树叶之上有浅淡的白，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月还是霜。

几乎是在顾止提起“这件错事”的时候她就立刻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错事指的是收了那尊为徒，让他羽翼丰满成了天的祸害。

他没有把握成功清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