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梧闻言松了一气。

孔飏也跟着叹息，“确实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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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她，陪着她。

他自己本都奈何不了反噬孵化的虫，更何况只是拿了他灵力的小桃妖。

既然孔飏说小桃妖的死和她没关，那应该就没关。

漆黑的地室，只有那两只红烛烛火摇曳。

画上的那棵桃树正是还未化形的陈琳琳，而在树飞舞嬉戏的孔雀是孔飏。

地室的墙上挂了一副画，那是他们最初的相识。

反噬造成的腐烂臭味越来越烈，孔飏闻到了死亡的味。

“可是什么？”李栖梧问。

“好疼啊……好疼啊……”

“阿飏，我好疼啊，阿飏。”

，“她是桃妖，是草本树木科，本来天敌就是虫。反噬让她的充满了虫卵，她化桃林，把虫卵用灵力排，但本就没用。我到那的时候就发现，那些虫不是我能吃的。只是吃了一，我尾羽就开始掉，要是把桃林里的所有虫都吃了，那我命也没了。”

草木化形本就比动要困难。

孔飏糊地把这段丢人的事略过，“总之就是我一时不察，被她关了地室。她和我讲了好多事。我劝她，我说我认识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佬，我救不了，但大佬一定能救。可是……啧，可是她就是不信。”

他说了嘴，说他认识的大佬一定会救她，可是那个小桃妖始终都没有回答。

他早就不记得的相识。

“阿飏，好疼啊。你陪着我，我就不疼了。”

山上的桃树等了一年又一年，时光转，两百年一晃而过。

说实话，她还真怕都是因为她把树和虫都烧了，那小桃妖才死的。没看那堆灰烬里的遗骸都是一截焦木吗？

孔飏了，“这个我知。那个反噬孵化的虫就是被你凤凰真火烧成了灰烬。”

李栖梧简直无语了，怪不得韩追骂他，如果她是韩追，她也会骂。

孔飏怅然地叹了气，“是啊，她失败了。追爷说，她是在你们来之前就死掉了。”

抵抗是没有任何用的。

孔飏就那么放弃地躺在那里，完成小桃妖最后的请求，

孔飏尴尬地说：“可是我被制住了。”

看来少女似乎有不安，孔飏补充了一句，“追爷既然说在你们来之前小桃妖就死了，那就是在你们来之前。你在她死后替她灭了那些虫，也算替她报了仇。我替她谢谢你。”

他运转灵力只会让灵力生生不息地被走，然后延小桃妖痛苦的时间。

“阿飏……阿飏……”

她终于修炼有成，幻化成了个少女，走向了她惦念了两百年的孔雀。

“……”

孔飏叹气：“是我小瞧了这事。追爷其实应该也没认为是什么大事，但谁能想到，那个反噬那么厉害，能创造我都不能奈何的虫。陈琳琳灵力透支的厉害，她对我了一灵力反哺咒。只要我产生灵力，就会被她收。而她就靠着那些灵力抵抗反噬。”

一声一声的哀嚎，简直让孔飏绝望到了骨里。

李栖梧：“……你是说，你一个化形两百年以上的老妖被个化形不到二十年的小桃妖给制住了？？？”

他甚至在想，他还是别运转灵力了。

她叫了很久很久，一直叫到发不声音来。

“阿飏……陪陪我，陪陪我。”

“阿飏，你摸摸我好吗？……不不，我现在好丑，我不能让你摸。”

孔飏仰躺在石台上，他看不见小桃妖现在的模样，小桃妖也不让他看。

他怜惜她的痛苦，对她的痛苦同受。

“阿飏，你现在终于在我的边了。”

“她抵抗失败了。”李栖梧轻声说。

孔飏有小难堪：“……这事就不要重复了吧。”

李栖梧歪了歪，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结束了那小桃妖的生命。

“我本来想立刻就找追爷帮忙，可是……”

“太傻了。”李栖梧喃喃自语，“真是太傻了。”

“外面的桃林被我烧了。”

小桃妖的声音越来越弱，一直到她再也叫不声。

只要多抵抗一分钟，她就多痛苦一分钟。

孔飏后来化形成功，离开了山上。他走凡尘，凡尘。

只有两只蜡烛的地室里，小桃妖一直在凄厉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