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制止了侍从，他拿着锋利而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咧开嘴，红白牙，笑容有些血腥：“这件事就让我来吧。”

黛安浅灰的瞳孔望向理查德。

床上的男人眉宇间笼着的郁，全被惶恐而取代，狼狈不堪，睛瞪得又大又圆，死不瞑目。

是丹尼斯。

他想要他的王因他而活，为她而疯狂。

他们每个人都是刽手。

更何况，D001还不是人。

她和从前一样。

“你去把三公主的心血挖来。”

最先回神的是理查德。

风过，有些冷。

窗不知何时打开。

人为什么要牵挂另一个人？

牵挂与执念。

他喜她的厌世。

三公主可怜又痛苦的-声打破宁静。

理查德早就忘了曾经在小楼里的恐惧，如今满心满全是即将多一条命的亢奋与狂喜。

不过丹尼斯那样说了，他也就跟着了。

似有所般，丹尼斯抬起。

取代祂。

浅灰的瞳孔晶莹剔透，着漫不经心，不将世间一切放在中，透着颓然的厌世气息。

他惊呼一声，指着黛安惊恐：“你，你不是死了吗！你从哪里来的！？”

黛安心想，真奇怪。

准确的说，他喜她对一切的漠然因为他而变得生动。

所以在法时代结束，那些恶心与厌恶也随之消失。

虽然他觉得药是多此一举，三公主就是女人，再壮，也是个女人，侍卫们难还降服不了祂吗？

D001在椅上，脸苍白，仁里的代码窜着，却不减半分貌，风华绝代。

少女站在窗前，丝带缠绕的发丝随风扬起，像是揭开了人的面纱，也好像是将人遮蔽的更加严密，引人探究。

她对理查德多只是厌恶，就像她对预言家，对法时代所有愚昧从众的民众的厌恶。

但却没凉屋人与非人沸腾的血。

可也和德华说的一样，她对世界没有，没有向往。

黛安收回视线。

让他亲手把刀-D001的心脏。

只是一个品。

杀死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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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恰恰是她最引他的地方。

理查德见三公主已经没了反抗能力——

D001给自己了个赞。

话音未落，脖上就了把刻刀。

她的厌恶也平等的均摊在每个人的上。

没了记忆与力，沦为普通人以后，连最基本的面都没维持住……不，为法师时，在死亡面前，理查德也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