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岳昂打开屉，取两张证书，“这是我学习声乐的本科毕业证，这是我获得的医学博士学位……”

“岳先生，” 阎冬城忙叫住他，“不用忙了，我们喝茶就好。”

“抱歉，打扰您了。”

“为什么？”

“卞染心雇佣杀手，谋杀杜新燕未遂。”

“什么事了？” 他一手搭着额，遮住刺的光，打量着走院门的客人。

“啊？” 岳昂手中的不锈钢茶叶勺掉在地板上。

“如果你们有兴趣听，我从讲起吧。”

“不清楚。您认识卞染心这么久，她有没有在您面前提过中学的同学和老师？”

“杜新燕？不认识。”

“哪位？” 可视门铃里传来浑厚的男声。

她说想吃自己的石榴，可是江城的气候不适合栽石榴，果树苗得很快，却开得很稀少，果也不大。

“您最近一次与卞染心联系是什么时候？” 阎冬城问。

卞染心考江城大学那年，岳昂刚拿到博士学位回国没多久，还没买现在这幢别墅。

“卞染心雇凶杀人，已经刑拘了。”

他站在台阶上，满浅黄发白的发，在光很显。

“岳先生，您认识杜新燕吗？”

岳昂沉默，大概看清楚了阎冬城的证件，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脚步踉跄地走到开放式厨房那，打开冰箱取橙。

岳昂透过偏光镜片，难以置信地望着阎冬城。

岳昂终于定心神，端过茶杯，放在在阎冬城和小袁面前。

“她不久前来过我这，住了一星期左右。她离开之后，我打她电话就一直没有打通过。不过她那人就这样，”岳昂苦笑，“别人都是她的工人，用得到的时候找找，用不着就扔在一边。”

“她没提过的人，但我知她痛恨学校，痛恨她的父母……”

那年他三十五岁，雨季来临时租了一间写字楼，创办了他的嗓音工作室。他在报纸和广播电台发了广告，卞染心是他的第十位病人，他记得很清楚。

两人一大早赶到岳昂的工作室，示证件小区，在一独门独院的别墅前，响了门铃。岳昂的嗓音工作室设在家里，病人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去。

愣了很久，他缓缓弯腰捡起勺，“看我老糊涂了，忘了问你们要喝什么，茶？咖啡？橙也有……”

卞染心抬起泪，目光不信任地落在他上。

“认识！” 岳昂，“卞染心事了吗？哦，两位先请，去里面说。”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

“你们请坐！我平时就在这间客厅会见患者，” 岳昂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手表，“请稍等一会儿，我给预约九的病人打个电话，让他改时间再来。”

“你要相信医学，” 他连忙安她，“我研究嗓音疾病十几年了，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病。”

可是像卞染心这样的年轻女孩，穿着漉漉的雨衣走他的诊室，一开就哭，哭得心碎绝，着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生意纠纷？”

他理解嗓音疾病的痛苦，他自己就是因为练习声乐的过程中嗓了问题，才对嗓音医学产生兴趣。

岳昂叹了气，望向窗外。院里那棵树壮，枝叶密的石榴树，是卞染心的。

岳昂打完电话，转给客人泡茶。

他拄着沙发扶手艰难地坐，老态龙钟的态，远远老过他五十三岁的实际年龄。

落地窗外的后院井井有条，笔直的小路，穿着砌了方形台的植区，看得主是个有条有理，一丝不苟的人。

“岳昂先生，你好，” 阎冬城举起自己的警官证，“我们是警察，想找您谈一谈。”

“我认识卞染心很多年了，她刚江城大学那年来找我看病。我了解她，她有些任，有时候不近人，可我总觉得她心存善良。她怎么可能，会杀人……你说她雇凶杀人？”

“你们来找我，是为卞染心？卞染心到底什么事了？”

他的病人大都是几经求医，无法治愈，才带着绝望来找他。

“您认识卞染心吧？” 阎冬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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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正中放着一台三角钢琴，一旁的多层支架上放着话筒和收音，杂的电源线收在几只集线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