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自然是不要的，可百姓们比之前还，池印将军推迟不过，最后在几位宣州营将领的建议，决定待到年节晚上，同兴平郡的百姓一开个宴会。

“公！时了快来啊，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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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远摇摇：“我很久之前来代州的那次，没有赶上年节，那时候我只觉得这里太冷，但这是大乾的土地，再冷，都要保护好它。”

林悠的表却忽然暗淡来：“可我终究还是要回去乐公主。”

展墨仿佛是终于捡回一条命来：“池将军准备的，就在那边。”

燕远望着她，忽然觉得心像被揪住似的疼。

是镇北军的队伍系着白的带、腰带，是灰白的天空冰冷的棺木，是铁骑驱直，山河一片破碎，是她一袭红衣，从那的城墙之上跌落。

展墨兴奋地跑过来，一看见自家公与公主之间几乎可以说没有距离，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公，公……我，我先走了。”展墨尴尬地笑笑。

燕远偏过看着她：“这是代州这一代的风俗，年节这天夜里要守夜，到时，还会有爆竹。这里的百姓平日劳作，也只有隆冬天气里可以好好休息，他们也没有什么娱乐的方式，唱歌舞，就是最开心的。”

燕远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他的脑海中，醒来那日被忘记了的梦忽然闪现清晰的画面。

腊月廿九，林悠同燕远一去海崖山上，祭拜了燕朔老将军、燕远的父亲燕烛和兄燕巡。

“悠儿。”他望着近在前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庆幸。

“你以前也过这样的舞吗？”

郡中的一平坦地上，围着足有一人的篝火，百姓们唱歌舞，不少北军的士兵也参与到其中。

旁边又有不少小火堆，烤着猎们打回来的猎，香气顺着风飘散开去，让人指大动。

“也许还会有机会呢。”

“可你却运送那么多粮草，来救我。”他说得极为认真，目光专心又真挚。

他抬手捧着她的脸，掉她的泪，像是有无数绪汇集成了无边的海洋，让他一刻都不想松开面前的姑娘。

兴平郡的烟自然比不得里那么好，可林悠看着那简陋的烟，听见那些隐藏在爆竹声中的声笑语，忽然就想起了那座遥远的城。

林悠与燕远一坐在一棵已经倒的老树的树上，远远地望着开心的人们。

这时候，忽然响起爆竹辞旧迎新的声音，天空中圆形的烟绽开如盛放的牡丹。

第105章 变 侯爷，别来无恙啊。这个礼还喜……

只是可惜还是晚了，那两个人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分了开去，看向两个方向。

可这样，才真真切切地让他觉得，他们都还好好活着，从那场劫难里，活来了。

燕远轻咳了一声，搁在膝盖上的拳轻攥了一，又终于像是想开了什么似的，一拉起林悠的手。

燕远攥了她的手，回答她：“我们很快，就启程回京。”

林悠微微怔住了：“燕远，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跟着我。”燕远说着，拉着她朝前走去。

“不是说有烟吗？”

“我们以后还能来望月关吗？我还想再在这里看一次月亮。”

“我过一个梦，梦里，我在京城等呀等呀，却……”她的睛泛着红，一滴泪不受控制地跌落来，“我却等到的，是燕少将军的棺椁。”

“我从没这样过过年节。”林悠中倒映着远篝火，好像有着别样的明媚光芒。

夜里，漆黑的夜空上散落着无数星，没有了羞的月亮，好像连那些星都更亮了似的，甚至隐隐能看见淌的银河。

庆幸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结局，庆幸梦真的是反的，庆幸她来了这里，来到了望月关。

燕远拉着林悠站起来：“去看吗？”

“燕远，我好像，有想父皇了。”她看着天上的烟，怔怔地说。

腊月三十一，旧年的最后一天，在冬季多雪的代州，难得地是个晴天。

腊月三十，兴平郡的百姓载歌载舞，送来了各“年货”，说是年货，其实这一年又是战收成又不好，哪有什么东西？不过是猎从山里打的兔、鹿，还有些余的米粮罢了。

林悠的手被他包在手中，动都不敢动一：“你说去，那就去呗。”

他离她很近，近到可以受到她呼的温度。

林悠抬起看向面前的人：“公主有很多事都不能。”

“谁说公主就不能到望月关看月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