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才的是梦吗……

闻言， 老者不慌不忙， 依旧是和以前一样的和善笑容， “世间万般事， 又怎么会有不值得一言的说法。

荀行止是归元宗的亲传弟，同辈间一向视他为‘吾辈间第一人’，举止仪度，心修为，从无半可指摘之。

祁皎三人，跟着那划船的老人，在奈河上飘，不知过了多久，当祁皎再睁的时候，已经于最开始所在的酒楼中，她在酒楼中的一间客房。

就如同您一般的佛修， 中念的佛号，有为众生而念，亦有为了己而诵， 有些人是为了善，有些人是为了恶。

在祁皎在心中暗暗思索的时候，老者已经笑望向释念。

他抬望向仿佛没有边际的奈河，先是念了声佛号， 然后闭目，“贫僧并无值得一言的故事， 得以说与老丈。”

至于之后……

祁皎伸手的时候，手上竟然意外落一片，是的红，倒是和这诡异的鬼城，莫名相搭。

她总觉得，老者的话另有一番意思， 似乎透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对上荀行止的时候，老者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捋了捋胡须，望向远的奈河，“过段时日，也不知奈河不闹。”

一二载后，当我再途径该地时，已是遍城哀鸣，怨气冲天。

但是，握着这片之后，不知是不是错觉，祁皎发觉原本因为血气难闻而起的不适，似乎都在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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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所谓的‘仙人’掐指论断，是有灾星现世，方有此劫。

正是见过人间疾苦，所以才分外想挽天之将倾。

等到荀行止的时候，他既没有说自己，也没有说不可，而是说起了他年少时修得金丹后，第一次山的见闻。

听完老者的话， 祁皎目光微滞，白皙的眉间蹙了蹙， 像是意外， 也带着些思考的神。

和善，带着笑容。

而那兴盛的富人家，已经彻底败落，唯余怨气不绝。百般查探后，方才得知，在我走后不过数月，乡间多了位‘仙人’，可治百病，能知前事晓未来。

原本一切皆好，可惜，又过了月余，乡间突显灾殃。蝗虫过境，雨不现，饥荒蔓延。

荀行止说的很平缓，语气没有半波澜，俊朗的面容是和往昔一样的冷淡，但是熟悉他的祁皎却能实实在在的受到，他提及此事时，底隐现的嘲和怒气。

万般皆是缘法，说到底，还是在您的一念之间。”

这一刻，祁皎像是明白了什么。

“姑娘何必苦恼， 世间三千界， 你又如何能肯定前是假的， 而非真的。虚虚实实， 假假真真， 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

慢慢的，祁皎抬，总觉得自己似乎望见了星辰，但鬼城，只有无尽的沉与森冷，又怎么会有星辰这样耀的东西。

无非是破家引难，怨气不绝。那一方土地，宛如被遗弃一般，或旱或涝，再不复往昔兴盛。

那一方小舟稳稳当当的在奈河中游，算是这一方腥风血雨中，难得的平静。

“彼时，我未及弱冠。初山，尚未识得人间事。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却又痛恨肆意玩轻贱无辜百姓的邪修们。

那主人家极为溺独女，乡间亦是和善，一片睦睦淳朴之相。

她将拾起，殷红的颜和白皙的手形成烈对比，晃得人睛似乎都缭了起来。

那富人家的女儿，就是其推断的灾星。纵然饥荒之际，富一家几番施粮，救不少命，却抵不住‘仙人’的几句论断。

没有再探究去，她将那片放玉盒，又放储袋中。

祁皎玉白的手指微松，一抹红落，祁皎余光瞥见了，朝那看去，却发现是片。

释念没有说话，却缓缓睁开了睛，目光清明。

我凡间，所遇第一人家，为其乡间富。主人家育有一女，极慧，不过垂髫，便可通晓经义。

而所谓的‘仙人’，却是窃取他人命机缘为生的邪修。”

释念低垂着，正在捻动佛珠。

他有一腔信念，故而剑锋所指，从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