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之转过，冲着谢晚芳使了个。

假若谢晚芳到时真要被降罪，今日顾照之挑起的这一场架就是将来为她翻且可顺带告他一状的由。

蒲定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明显神间也有些愠怒的上官瑾，默默而笑，看起了好戏。

该她的事，她不怕，也不会避，不仅要，还要得好。

***

“恐怕他这一手就是冲着左丞相来的。”顾照之冷声，“云相能不能动得了上官瑾还是未必，但上官

一念及此，她勒住，回看向了正郁郁不乐闷行的顾照之。

想到这里，上官瑾愠怒之余倒是笑了：“弃优择劣？都督这样评价方史，也不知她自己是否同意？依我之前在丰安县同她合作的时候看来，方史可是个相当有能力且有主见的人，我选她，自然是因生不如熟，也是信得过她罢了。方史，你说呢？”

她可以无视他的，但怎能如此糟践他的心意？她当真不知她这条命对别人来说有多要么？！

然而上官瑾到底不是他那个熊弟弟，格沉稳是了名的，被顾照之这样当面质疑他的动机，一般人肯定会觉得是顾世为了女人沉不住气，但他却能很快冷静来，明白顾照之这是有意为之。

要说怕死，能活着谁又想死呢？何况她的心愿还没有达成呢。可是现在大战在即，本无人能安居于后方，她为雍州史又怎能不担当起职责？好歹上官瑾不是蒲定庸，至少他肯定会真心尽力地去打这场仗。

回雍州城的一路上，顾照之都沉着个脸没有说话，程平看来他心里不痛快，便安抚：“你也要想开些，方史既然来了此地为官，有些事就是躲也躲不掉的，上官大人再如何总不可能真得那么直白，否则不说是你，云相也不可能轻易算了。”

那她帮蒲定庸还不如帮上官瑾。再说她阿兄还在阿萨克城，她若不这个先锋，万一前发生什么事岂不是鞭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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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雍州，不是为了求他庇护，让其他人觉得她这个所谓大盛第一女官其实也不过是依靠男人只会让他们事倍功半的拖油瓶。

他索过了顾照之这个坑。

顾照之瞪大了睛。

大人非要弃优择劣，是打算意何为？毕竟连程都督与我都只能镇守城中。将来见了圣上，我也好请教一二。”

谢晚芳兀自骑前行，全当没有听见他的埋怨。

若说后方还可以周旋一二，那主动请缨当先锋就是她非要一往生死大门闯。

瑾想要动云相一个着意栽培的门生，此刻却不过顺手之事。”他说到这儿，朝骑走在前的谢晚芳看了一，刻意扬了些声音没好气地说，“倒是有些人我却搞不明白，明明可以躲开这个坑，却偏要自己上赶着挖个更大的，到底是当真活腻了，还是半不肯在乎他人受？”

她若有所思地默然了片刻，而后望向上官瑾，拱手：“国家大事，官自然责无旁贷，只是都督的话也有些理，官或许还是更适合为大人充当先锋。”

上官瑾又如何？她赢过他一次、两次，自然也可以有第三次。就像云澄当初引她走上这条路时说过的，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有机会一直赢去。

“好，”上官瑾答应得相当痛快，“那就这么决定了。”

顾照之的好意她心里明白，但有些事，却不是能够到他肩上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