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奉廉沉片刻，说：“既然系报效社稷之责，就要心中顾念大局才是。”他说，“还望方大人勿要太在意个人一时得失。”

谢晚芳没有说话，低施了一礼。

若是京中有什么大事，寄信来的应该是国公爷才是。

“世，”她笑着说，“我外婆遣人送了些饯来，这是我阿母让我给你拿来的。”

他一问，她便一答：“是。”

程三娘一愣，当涨红了脸，糊地应了两句便很快找借走了，去的时候差连斗篷都忘了披。

然而这一次，她却写着“……到时你可以看看”。

顾奉廉临走前又再看了她一，说：“我儿思念忘妻日久，将来方大人与他相见时，若他有什么失礼之，还望看在他一片真心的份上，请多见谅。”

谢晚芳从容：“官也惶恐。”

河西候府忽然派了人过来。

程三娘被他一说才突然想起这茬，忙从怀里掏信来递了过去：“啊，是，好像是你阿妹寄……”

这到底是她父母的意思还是她自己有什么心思，不过如常回了声“替我谢谢程夫人”，然后就示意风收了来。

或者说，她也是同意顾奉廉这番话的，和她想要成的事来比，白氏也好，上官博也罢，都不过区区了。

顾照之刚走到营帐外，就听风说雍州都督程平家的三娘又来了，且来的时候还正好撞上了京都那边送信过来，她便从顾府人那里要走了信件，说是待会自己亲手给他。

程三娘也不急着走，又问他：“你明日休沐吧？我表兄说想邀你一去打猎。”

谢晚芳听了他的弦外之音，想起前事，心中不禁泛起几许慨来。

顾照之平复了心绪，将顾如芝寄来的信收起随手夹在了书里，然后吩咐把人请了来。

顾照之回过神，说：“没有，她只是说了件闲事。”

***

“官谨记国公爷教诲。”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然能平静地面对这些人，这些事。

他捺住腔中阵阵郁气，觉得甚是可笑。

他一边拆信一边在想着次与程平见面时要提醒对方几句，等拿了信纸展开后习惯地先扫了结尾——因为顾如芝每次寄信来说一大堆最后无非都是劝他早回来的话，若是如此，他这次也同样不必再浪费时间看前了。

顾照之拿着信兀自走回了书案后坐。

他无暇与她纠缠。

来的是河西候府的主簿，见着他便是恭恭敬敬先行了一礼，然后：“世，侯爷要给新任雍州史和州司办接风宴，请您和都督一过去。”

风站在一旁，见着他的神从漫不经心到疑惑再到蓦然的愣怔，不禁关心：“世，可是府里什么事了？”

顾照之这才返回去重新从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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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顾照之叫了她一声。

风了然应喏。

“明日我有事。”顾照之也不给她多说，直问，“刚才可是从京都送了信来？”

他闻言微皱了皱眉，说：“既然连送信的差事都不会，那也就不必留了。”

“听闻，方大人要去雍州任职了？”他忽然说。

程三娘猛然回，看见他后脸上瞬间绽放笑颜，立刻起提起放在手边的盒就三两步迎了上来。

。”顾奉廉意味地叹。

顾照之接过信，不等她说完便：“有劳三娘了，只是次若我府上的仆从再这样不懂规矩竟偷懒让你传信，还请你告诉我。”

看着顾奉廉的车渐渐远去，她舒了一气，掩去心底隐隐的不适，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看？看什么东西？

顾照之了营帐，果然见程三娘正翘着一双不安分的坐在椅上往四周张望着，好像这已让她来了不止一次的地方又有什么不同似地。

所以她可以顺手坑白府和上官家一把，但却绝不会为了报私仇坏朝廷大事。

自打这位程三娘今年夏天时自从小大的外婆家回了雍州见到他，就三天两地找由跑来，顾照之并不关心

什么叫和芳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