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竟如这满园所在。

闻听夫人娘们都要乘坐小舟过去，谢晚芳望着前的碧波，不由拉了一顾照之的袖。

他转过看着她。

“我可以和你一起留在岸上么？”她犹豫了须臾，低声，“我怕。”

顾照之难得见她这么一副依赖自己的模样，心颇有些微妙地到有些受用，但还是：“放心吧，距离这么近，不过片刻便到了。”见她眉目间仍有些难掩张，便又笑笑，安抚，“若有什么状况，我一定上过来救你。”

旁边的顾如芝听了一耳朵，大无语地：“这可是皇家园林，一杯一碟都是里准备的，嫂你以为是外那些船只侍者可比的么？放一万个心好了。”

其实谢晚芳也就是于本能地有忐忑，心里也明白自己多半是杞人忧天，听兄妹两人这么说，尤其顾照之还承诺若有状况必定上来救她，她这才放了心，不再说什么，随着众人顺次上了船。

待上得楼船二层，视线骤然开阔，果然四周围景致都变得不一般起来，只是摇晃也明显又比在小舟和一层船舱时厉害了些，谢晚芳见其他人都泰然自若的样，只得暗暗了气，拿蹲步的功力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重”。

随着大家一一落座，人们也开始行云地传起了糖茶，谢晚芳低一看面前的案几：素签砂糖、晶皂儿、穰沙糖、杏片、香糖果、糖薄脆、梨条……

林林总总竟是摆了一桌。

茶汤是煎煮的，她端起浅尝了一，味还不错，但自是不及那日曾喝过的云澄所沏之茶回味悠。

这念最近只要吃茶时就容易冷不丁地窜将来，谢晚芳对自己颇为无奈，又难免有些埋怨起云澄来，害她养刁了味。

坐在她左手边的靖安侯世夫人邱氏见她吃茶吃得颇有些愁眉苦脸，不禁好奇地也尝了一，末了，疑惑：“这茶味很好啊，你怎么瞧着像是不满意？”

谢晚芳半玩笑地叹了气：“无奈曾经沧海难为啊！”

两人坐在不起的后排正说笑着，忽然，前面有几个正值妙龄的小娘凑到一堆窃窃私语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

“你们先前瞧见安国公世了么？”

“瞧见了瞧见了，”有人难掩兴奋羞涩地，“真不愧是京都第一郎君，我从未见过像他那般好看的男。不晓得待会他会不会参加骑？”

谢晚芳听着这天真语态，不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垂眸笑笑，心中颇有些慨。

有人又：“听说顾世是带夫人一起来的，那想来世夫人的四艺应该也不差吧？”

其他人纷纷表示不了解，不予置评。

谢晚芳有儿心虚地和邱氏对望了一，难免笑得有几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