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说。

谢晚芳认命地叹了气，将包裹随手往白鹭怀里一丢，回过笑着：“世爷这么巧，你也来逛街啊？”

说着，她低用敷设在桌上的布一把揽住所有的杯盏赌裹成一团，刚要放手给白鹭，就忽见对方跟撞了鬼似地定住了。

谢晚芳微愕然地抬眸朝他看去，愣了须臾，才：“其实也不是在帮衙门事，我只是偶然认识老梁之后间或给他搭把手而已，也算是给自己打发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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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安国公世夫人，只要你想，必定一堆人上赶着结。”他说，“个月便是梨园六艺会，到时你与我同去。”

她意识脚底抹油就想溜。

谢晚芳手一抖，尚未拴住的包裹便塌了一角，一个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哐当掉在地上，霎时碎成了几。

谢晚芳：“……”老梁这个叛徒！

“我们顾家人？”顾照之似笑非笑地，“那你是哪家的？”

顾照之看了看她：“你在府里待着觉得闷，可以去走走，邀约人外野游也可。官府的事自有那些捕快府吏去，你若掺和去，万一暴了自己该如何？譬如这次，你以为那只是几无人问津的尸，左右不过是抓个胆大包天的寻常凶犯，可结果你也知了，那不是你可以应付的。”

“行了，我们也收拾收拾走吧，”她回一拍白鹭的肩膀，“今天夫人慷他人之慨，请你吃好吃的。”

顾照之见她一副抵死顽抗的模样站在原地不动，角轻牵，抬脚走到她面前，一伸手，便将她那碍的假胡给撕了来。

“那可不行，我这就是逗他们玩儿的。”谢晚芳笑得坦，“遵纪守法啊各位。”

“嘶——”谢晚芳倒了一凉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得他：“不巧，专程来逮你的。”

“你帮京司衙门事有多久了？”顾照之说着，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炒兔。

她心虚地倏然顿住。

她只得乖乖跟着他去了不远的酒楼听训。

所谓六艺会，指的便是琴棋书画再加上骑，前朝创立之初本来只有前四艺，是各家未阁的娘们用来显示才能的场合，而男们则在另一边以聆听的方式“观战”，算是另类方式的“相亲”。后来萧氏建立新朝，在新的风俗习惯

“站住。”顾照之的声音再次适时地传来。

几个闲帮也不气，反而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走了。

她正觉奇怪，便听后响起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原来梁捕中所说的那位小郎君竟是远在天边近在前——”

只是见一桌饭菜都摆好了，顾照之还没有要主动开的意思，谢晚芳被他看得发，当即先发制人地：“你也别这样看着我，今天我可是为你们顾家人才扮成这样的。”

“不至于吧……我是说，应不至于每次都遇到这倒霉的状况？再说现在不是大局已定了么，圣上都登基了。”谢晚芳还想再挣扎，“不是我不想和其他夫人娘一样平日里找找悠闲惬意的乐，只是我在京都本没有朋友，我能邀约谁去野游啊？便是想串门也没地方串啊，您还不如睁只闭只放我一呢，我保证以后行事必定更加低调，可否？”

梨园是皇家果园之一，每年日开之时皇帝都会在那里宴请大臣，而在仲秋时节则会举办六艺会，只是今年因撞上了先帝丧期所以才推迟到了此秋末冬初时节。

梨园六艺会？她一愣，那不就是传闻中达官贵族争相炫技的场合么……

顾照之看她将没有朋友这件事说得浑不在意，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快。

谢晚芳识时务地闭了嘴，低提箸默默扒起了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