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芳从墙角后转来，看着远几个穿着朝服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回过，见白鹭一脸惊诧未褪，她叮嘱：“方才的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白鹭忙：“婢知。”

谢晚芳没想到在这儿居然都能撞上别人见也难见的上官博，看来这里真是不可久留之地，于是招呼了白鹭便走。

两人走了没多远，遇到迎面有几名女聘聘婷婷地行来，当首的那个穿一蓝的衣裙，整服制和她后的女完全不一样，发式也全然不同，着镶了枚拇指大小圆形玉牌的冠。衣服正面绣着一只白翎孔雀，羽翎飞扬延至腰际方，衬着她一张秀端静的脸，迎面已透一优雅清傲之气。

对方行至近前，随之扑面而来一阵清甜的茉莉香气，在她面前停，微微屈膝垂首施了一礼：“官冯婉妍，见过夫人。”

自称官，看来应是这中的女官了。

谢晚芳立刻：“原来是冯女使，不必多礼。”

女使是中女官的称谓，虽无品阶，但却有实实在在的官籍。大盛朝风俗开放，女也可为官，虽然职权多限于，但理论上也有机会参政。谢晚芳嫁前上课的时候，教学嬷嬷还专门讲到过大盛朝如今在籍的中女使拢共不过六个，皇后不在，除了学里的四名女傅之外，有资格用女官的就只有贵妃和太妃，两各有一个名额。

所以中女使不易，能到的必会被其他人另相看。

谢晚芳不禁打从心儿里欣赏她，相貌，气也华，女使的果真是不一样。

“官离京日久，初见夫人，不知应如何称呼？”显然冯婉妍只是从她的朝服上看了她的份，但却并不知她是谁。

白鹭适时地担起了侍女的职责：“我家夫人是安国公世之妻。”

冯婉妍一愣，旋即再看向谢晚芳时目光里就多了丝异样，只是这异样转瞬即逝，很快被她湮灭于扬起的微笑之，她又朝谢晚芳微微施了一礼：“世夫人慢行，官还要去觐见皇后娘娘，先行告辞。”

谢晚芳隐约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的转变，但又说不个所以然。

行至门时，外面已有不少车陆陆续续地离去，谢晚芳刚走到自家车前，门帘便倏地被人掀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才来？”顾照之朝她伸过了手。

第18章 面

谢晚芳有些意外地顿住，犹豫了一，把手递到了他掌心。

顾照之握住她的手把人拉了上来。

一到车厢里，谢晚芳就觉得自己的心声大了不少，仿佛安静到有回音似地，她忙将双手放于膝上叠而握，为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和尽快调整不大平稳的心，她开说：“我先前碰到上官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