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呢。”

顾照之看了她半晌，忽然问：“你平时不门应酬，就是因为这个？”

在她略一使力后，一红线便被连首带尾地收了掌中。

她心中莫名，又不太能耐得住好奇，便往顾照之这边倾了倾，低声问：“这是在什么？”

谢晚芳回退后倒走了几步，似乎在找什么，末了，停在一面铜片前，抬手了上的银簪，半蹲来将细的簪从镂空的一个小中伸了去。

谢晚芳看见阿罗面懊恼地收回了手。

“原本是参加的，”他说，“不过纯嫌那些乐伎手脚笨，不堪为，所以便让我中裁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拿起酒盏喝了一。

他便如她所言，找到机关位，了销。

她这才姿婀娜地浅浅一拜以示领命，然后走到了面前这座半人的铜灯前。

“来来来，这重新来。”那贺兰简已招呼起了其他人，正袖决定好好发挥一把，“我就不信这回你们还能这么运气好拦住我。”

“要不……”她突然有想打退堂鼓。

贺兰简见她站在那里既不急着动手，也不像别人那样从上往观察红线的位置，反而不知在透过那些铜片的镂空张望什么，便提醒：“嫂嫂可要初哥帮你指一二？”

谢晚芳看了坐在不远的贺兰简，忽笑：“我看他是怕你回回投壶都赢，旁人便没得玩了。”

“是纯新的玩意儿，”顾照之说，“这里面的红线只有一系着个玉铃铛，摘到了就算赢。”

谢晚芳犹豫了一，问他：“若我最后没能拿到那铃铛，会不会有碍你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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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之静默了片刻，说：“当初我阿父求圣上赐婚的时候，应是事先与你家通过气的，你那时便该让你父亲拒绝。”

“那贺兰世若是能得到言指的机会，靖安侯府不就赢定了？”她边说着，边朝摆放在酒席中间的那尊铜壶看了一。

阿罗冲着灯凝眉细看了一阵，然后犹豫着伸手去，轻轻拈住一红线，往上提了提。

“担心什么，”顾照之，“有我在。左右不过图个乐，你随意就是。”

说着，他顺手拿起旁边的短箭便抛了去。

谢晚芳正聚会神地瞧着那边在找铃铛的人，闻言随回：“是啊，你们京都规矩多，稍有疏漏人家就会说我们谢家拖累你，能免还是免了。”

只是见短箭将至，斜刺里却突然飞来一，“叮”地将它撞到了一旁，接着一阵壶的叮啷声响过，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另一支羽箭半路截了胡，再顺着方向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顾照之了手。

“那也得他先有这个机会。”顾照之意味地示意她往铜壶周围散落的羽箭看去，说，“而且他这玩意得别心裁，上面有个机关。每投壶赢了的人可以二选一——或言指搭档，或用那机关调整这些红线的位置。”

她这才了，笑容也明显了些：“那我便试试好了。”

他这番解释言简意赅，谢晚芳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顾照之云淡风轻地：“你嫂嫂想玩儿。”一句话让贺兰简立刻闭了嘴，然后就见他转过脸对谢晚芳说，“去吧。”

围观众人神各异，有面遗憾的，也有难掩喜的，当然，也有顾照之这雷打不动如同看戏的。

顾照之起走过来，看了那兀自旋转而走的“走灯”，说：“只要定住，不改变线的位置？”虽说一次改变的机会未必能恰恰好把得胜之机送到前，但他却也不想她错过机会。

他不料她会有这顾虑，微怔了怔，才：“不过是个游戏，你随意玩儿就是。”

旋转的铜灯果然应声而止。

谢晚芳想了想，颔首，向着顾照之：“世爷可能帮我定住这旋转的机关？”

她却肯定地：“只需定住便可。”

谢晚芳听他这么说，默默了一气，这才，一鼓作气地去了。

谢晚芳之所以觉得这玩意儿只能称为“灯”，是因为它得真的很怪，看上去像是由数个形镂空雕的铜片拼成的走灯，但盘的底座却要宽许多，“灯”就在这个底盘上慢慢转动着，但里面却并没有放蜡烛，而是有不少红线像张开的网似地七八糟勾在这些铜片的镂空突尖。

顾照之笑了笑，又见她似乎很兴趣，便问：“你想玩儿？”

谢晚芳想起他箭术湛，便问：“那你怎么不参加？”

贺兰简回过神来，顿时不乐意了：“初哥你可是中裁，怎么能帮着别人对付我？”

和在墨缘阁被人围观时的兴奋从容不同，此刻谢晚芳迎着众人的目光，还未起，手心已是有些微微汗。

她忽地一顿，没回，也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