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塔哭笑不得地伸双手，问：“你们是不是还要把我抬回树屋？”

十四岁之前健康的时候，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她不会家务活，从小到大只会拾掇自己，连个苹果都要等着别人给她洗好了削。

从她那天晚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以后, 这些人就把她当易碎的陶瓷娃娃。她也就吃了两三天的青菜豆腐，维就从外面请了人类厨师过来。她吃完饭要去洗净自己的盘的时候，艾拉文西亚会顺手连她的盘一起收走。

还有诺亚，一个人见人怕的王，现在都被她给折磨成什么样了？命运被和神女绑在一起，对恶来说必然是很

她向克洛伊抱怨过。

克洛伊摇了摇，叹气：“又猜来了。”

谁知对方淡淡地给她来了一句：“您确实很不好养。”

洛塔的勾起角，金绿的睛弯起，敛着一湖光，笑意盈盈。

洛塔拉了拉他的袖，说：“我总觉得前路无光。”

事实上，就是一切都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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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塔半睡半醒时听见有人敲门，她睁了睁睛，就看到克洛伊拿着风衣走来了。她接过风衣，应该是刚刚用火烤过，压在胳膊底乎乎的。诺亚离开的数日以来，她终于觉到了一丝心安。

克洛伊看了看还没有熄灭的烛台，问：“这么晚了，还不打算睡吗？”

克洛伊笑着摇了摇，说：“也是烦心事太多了。”

“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是把‘死’字挂在嘴上。”克洛伊说，“我不知你的存在是否有意义，但在此时就轻而易举地判断，肯定是不对的。你还有很的路要走，不到走完的那一刻，谁也不知你的功过哪个更大。”

*

“我总觉得又回到以前的时光了，我病恹恹的，什么都不了。”洛塔说，“你们总是在背地里一边搞小动作为我铺路，一边又把我排除在外。”

克洛伊没说话。

“我很困，但是实在睡不着，烦心事太多了。”洛塔笑了笑，“您呢，怎么还不睡？”

“你也曾信誓旦旦要改变世界。”克洛伊轻轻地戳了她的额。“伊莎贝拉，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很多，而且又都不是什么好事，这才让你觉得一切都糟透了。”

她偶尔睡在灵树小憩一会儿，醒的时候人已经在树屋里面，周围围着一圈人, 让她觉自己一刻就要病逝。

从她知她十四岁那一年成功活来，让克洛伊支付了怎样的代价之后，她就一直在责备自己。别人又不欠她什么，凭什么要帮她到这地步？

“我怎么会让边的人，一个个地替我豁命呢？我以为我为守护而生，可我不止守不住你们，还要让你们一次次陷危境。”洛塔痛苦地捂住，说，“我就连死，都会拖走我最的人。”

克洛伊伸手，摸了摸她的发。

她如今好不容易想试着去洗个衣服，连盆都被抢走了。

洛塔知，其实自己就没有好养过。

“没办法呀，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会背叛我。”

来了。维拿着一块巾过来帮她手, 完以后巾一起放盆里, 让跟着一起过来的灵把盆端走了。

少女收起了笑容，说：“我认为我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