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院，名字不错，姑娘也应该差不多。去喽！”严无谨迈步就往里走。可是他刚迈去一支脚，就又退了回来。

于滴不理他。

“豆腐张，我不生意，你来养活我啊？”王甩了甩上的瘤，扯着嗓门喊回去。

“那我就算是个送贺礼的，总行了吧？”严无谨伸了脖往里看，就是不死心。

玲珑院，整条烟柳巷上最大的一家院。门脸修得红红绿绿极尽艳俗之能事。严无谨站在门，抬看着它的招牌。他很喜这艳俗，这会让他觉得他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万丈红尘之中的一个凡夫俗。

“你知不知，咱们连城今天有喜事啦！”

“人生得意需尽，莫使金樽空对月。何必那样苦着自己呢？”

于滴不理他。

“咳、咳……呛死我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多香粉，杀人呐！”

“于兄，听到没有，冤大要娶魁姑娘了，咱们去凑凑闹！”严无谨喜往人多的地方钻的原因之一就是可以听到有趣的事，就像这次一样。

于滴还是不理他。

“严无谨，你平时都是这么无聊么？”

“客官说笑了。今天玲珑院的姑娘不接客是因为我有一个女儿今天要嫁。请客官多多包涵，赶明儿个我给你找个天仙似的姑娘陪您，您看怎么样？”

“宁姑娘，其实嬷嬷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在理，像我们这样的世，如果能够嫁给人家妾已经是很好了，更何况你们家……”这女年龄稍大，举手投足间尽显妖娆，一双却隐隐透沧桑，仿佛看过太多的世态炎凉。

三日后，连城。

房间里，两位年轻女正在说话。

“哎呦！我的祖宗！您快里面请……姑娘们，快……快给‘钱’老爷上茶！”

连城是个大城，平日里市集上总是车龙，各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可不知怎的，今日却分外冷清。

再顾倾人国。

“客官，玲珑院今天不接客，您改天再来吧！”把严无谨退的正是这里的老鸨，脸上的香粉足有一寸多厚，不呛人才怪。

“鹃，我虽然已沦为官，家中老小又都被皇上发抄斩，可是你也应该听说过家父是为何被皇上迁怒的。我不能就这样就嫁为人妾，我还要为父昭雪，洗清家里的冤屈！”

“可是，您手里可没有贺礼啊！”

“可是……”

“怪了，院不接客，难不成这里要改成茶馆了？”

“贺礼？贺礼……”严无谨一边念叨着一边在自己的上摸来摸去，总算在自己的短靴里摸到了一团纸，给了老鸨，“行，就这个了，给你！”

严无谨不死心：“不要害羞嘛！”

这团纸脏兮兮、皱的，味也有不太新鲜了，老鸨皱着眉把纸打开，一双老立刻闪了金光：原来这团不太新鲜的纸，竟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

“王，你今天怎么还生意啊？”说话的人挑着个豆腐担，扯着嗓门对着街边卖的人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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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再大的喜事也不到老啊！”

“我说于兄，有了银就要去才好啊！——你为别人杀人赚的银都嘛用了？”

“我知这由不得我。就算我无法还父亲清白，但是自己的清白我还是可以保全的，毕竟,生和死还可以由我自己选择！如果我的人生只剩这一权利，我还是会努力选的。”年轻的女看向窗外，大中盈满了泪，却倔的始终不肯让它来。

严无谨给了于滴一拳，笑：“于兄，你是来当我的仆的，还是来当我爹的？你这么大还没逛过院吧？走，我带你去玩玩！”说着，也不回的往前走，于滴只好跟在他的后。

“你真不知啊？金大财主今天要娶玲珑院的牌——宁紫菀姑娘当十二房姨太了，今天要大宴全城，你还傻站在这什么鬼生意？”

于滴一直站在后面，看着严无谨是怎样变成“钱老爷”的，又看着“钱老爷”是怎样左拥右抱、如鱼得的。冷冷的眸里看不到丝毫波动，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

“真的？那还不快去！”王麻利的收拾着摊，一转就消失无踪。

年纪稍轻的女站在窗前，她好的面容，众的气质让人心醉；浑上透的悲伤却又让人心碎。恐怕任何人见了她，都想要好好怜惜呢！

严无谨真的很讲义气，左拥右抱的时候还没有忘了后还有一个于滴，而且还不忘忙里偷闲的回问：“于兄，你要不要也来几个姑娘陪你喝酒啊？我请客！”

这回于滴终于看了他一，冷冷：“为一次杀人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