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的是：你看，我现在能给你留灯了。

雨势渐小，黑夜变得寂静。

烛光烧到短短的尾巴芯zi，朦胧的光晕将虚的影zi投在bi龛里的墙bi上。

……雨shui沿着屋檐坠落，虽然只是一瞬，墙上的影zi似是想往地面低去。

第45章 红枫

随着扑扇翅膀的声音，一大一小两只乌鸦落到了枝tou。

时间是清晨，山间薄雾弥漫，秋日蜜糖se的阳光斜斜洒xia来，薄雾rongjin了金砂。

八重坐在席垫上，an照约定老老实实地保持肃静。

神龛的白瓶里cha着杨桐枝，木地板的纹理被时间磨平抹去。胧手执禅杖立在大殿最前方，黑压压的奈落众寂然无声，和外面明媚的秋se如同隔着另一个世界。

特别、特别沉闷。

抱着看re闹的心qing凑过来，结果却有种被迫参加集训的gan觉。

抬手掩嘴，八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转过tou，胧也将视线投了过来，她打哈欠的动作一顿，乖乖把手放了xia来。

统一的僧衣，统一的禅杖，统一的斗笠。

虽然也擅长单独jin行刺探、潜伏、刺杀的任务，就像庞然的鸦群，天照院奈落在本质上是集ti行动的暗杀组织，有时分散得错综复杂，但之后必会合拢。

没有人吐槽的日zi真是难熬。

总算散会了，八重百般无聊地揪着灯芯草的坐垫，抬起yan帘时，她看到所有人都停住不动了。

正要离去的人，留在殿nei的人，所有人都停xia原本的动作，已经dai上斗笠的将斗笠解xia，拿着禅杖的将禅杖放xia，黑压压的一片人单膝行礼，像一大块阴影落了xia来。

她走到殿外围廊的廊檐xia，果不其然看到了虚行过的shen影。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秋日的阳光似乎变得遥远。

在虚的shen边待了五百年，也观察了他shen边的人类五百年，她很熟悉这无声弥漫的qing绪。

——畏惧。

再迟钝的人对于死亡的预gan也会意外mingan。

就像有的人临终前会gan到微微寒冷，明面上不知，潜意识里也会察觉危机。

人类惧怕虚，就像他们惧怕并且抗拒死亡一样。

奈落的训练能将人打造成舍弃七qing六yu的杀戮机qi，却不会改变人类这种生wu的本能。

对于虚的存在，他们既敬且惧。因为惧怕，所以愈发尊敬。

环顾四周，八重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傻不拉叽地站着不太好，因为显得她傻不拉叽。

在她考虑要不要蹲xia时，虚看了过来。

dai着面ju，披着黑漆漆的大氅，虚的一shen行tou将他的面貌遮了个严实，基本上只louchu猩红se的yan睛。

这shen正式的着装，是天dao众那边又来传唤了吗？

……天dao众的审mei在她看来一直是未解之谜。

为什么要坐在gaogao的zhuzi上，天dao众是不是一直饱受痔疮的折磨，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

在虚看过来的时候，为了不影响认真行礼的他人，八重只是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

或者她应该说路上小心？

但对象如果是虚的话，她应该祝其他人路上小心？

……哎呀，走远了。

算了算了。

……

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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