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月的时候。

“……”室温度陡降，明明没有表，虚的神却冷得像尖锐的冰，比淬炼的钢刃还锋利。

六代目什么兴趣好都没有，只喜读佛经，钻研佛法，每天思考什么回之苦，众生如何脱离生的苦海达到极乐的彼岸——八重觉得他其实只是对前段兴趣。

八重了他手中的经卷：“人有望所以弱。要让上位者放心，若是没有明显的弱，造一个来便是了。”

幕府方面没有达任务的时候，她就陪着他翻翻律法典章，告诉他哪里能淘到古籍，偶尔帮忙认认生僻字，记录了镰仓幕府历史的《东鉴》到了后来她差不多能倒背如。

八重想透这一层以后，原谅了虚的不懂得欣赏。

对此，虚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话：“把你的手拿开。”

她也建议过虚换个味，偶尔读读名著小说，比如什么《源氏语》《伊势语》之类的，学学人类的风雪月，就当是换换心，可惜无果。

“第一句话，我并不否认。”虚放经书，寒凉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是……”

三代目是个避世的苦行者。天照院奈落要啥没啥，一贫如洗家徒四，成员都苦大仇双目无神，如同苦修的僧侣——这莫名其妙的传统就是从这一代开始的。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对于无法掌控的事会产生怎样的恐惧心理。”

“不是我说啊，现在室町幕府不行了，尾张的那个什么织田挟天以令诸侯都好几年了，足利将军家正是最弱的时候。”八重啧啧摇，“人家送你人你不要，给你官厚禄你也不冒，这可让人家如何是好。”

然后得到了所有人格统一的无视。

被翻红浪的时候。

“你们是猜拳？还是签？”

个人格在八重的印象中说话就没超过十六个字。

五代目穿衣换了个风格，但还是一黑。八重没有告诉他山里的乌鸦盯着看了许久。

“所以我们就来造一个沉迷的弱吧！”他话未说完，八重忽然激动地一拍桌，慷慨陈词，“你想醒掌天权就醒掌握天权！而我只要后半句的醉卧人膝就行了咳。”

永无止境的回受苦，说得不正是像他这样的存在吗。

八重后来想想，这个人格整天钻研怎么把御法度定得更严，也有可能是闲的。那时室町幕府的威望达到鼎盛，正是政权最平稳的时期。天照院奈落没事，总不能跑去维护街和平帮助邻里和睦相。

关于虚的人格是如何决定换代一事的，八重也曾经好奇地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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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院奈落是个暗杀组织。人类什么时候最容易放戒备，被人轻松暗杀呢？

室是佛经，室外是和尚，八重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被黑白的秃驴占领了，简直就是噩梦，还是不会醒来的噩梦。

四代目曾经想不开，把额前的刘海撩上去了。

几百年来，如果不是没有实，八重觉得她应该都被砍死过好多次了。

“……我觉得，你这样去不好。”八重将手到虚面前的经卷上，苦婆心地劝他，“你这样每天活得一趣味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对金钱权利都无动于衷，让人想要贿赂收买你都无从手，你好歹留一个可以作为突破的弱啊对不对。”

虚终于抬起来，猩红的眸微眯：“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