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六只当她不信，又确认：“我特地央鸨儿查过楼里的人员册，鸨儿对这个女都有些印象，说是唱谈念样样俱是上乘，当初可是打算养成行首的，可惜命薄去了。”

我知不知一个叫娘的女。”

娘凭着记忆慢慢地往车的地方走，不多久便看见了四张望的晋轩和巧儿，二人也恰好看见了她。

“嘿你这妮。”

第二日天未亮晋轩便从榻上爬了起来，娘悠哉悠哉地窝在被里看他忙活。

收拾停当以后，二人别过无话，晋轩匆匆门去了，门房早已好了车，四儿也守在那里等他。

“今日一遇便算是巧合，家已有家室，有负累，把一个名声看得比山比山重，还望公莫要宣扬今日之事，家这里万谢了。”

“那只是我的一位故人罢了，没了便没了吧。”娘拭净泪，脱开了韩六的手笑：“没有挂牌就死了，也算是净净，对她来说倒也是万幸了。”

晋轩不服气地：“你哪里知，将士武战场，文人科考场，这科考场可不就是我等读书人的战场么？”

“我看啊。”晋轩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揶揄：“哪里是那灵验，是背后那个神仙灵验。”

“嘁。”娘轻笑：“今儿科考场里那些个人如临战场我还信，你？你只怕是比那主考官儿还轻松两分。”

晋轩知她说的什么意思，自己前生就是考上了举人的，如今重生一回，又记得那考题，这回科考自然轻松。

“只是这个女还未挂牌便在几年前得了病没了。”

娘也笑：“可不是呢，你又不是要上战场，哪里需要我来犒劳问的？”

那个蟠云楼里叫娘的女死了，她作为娘的份再也不存在了，如今她只是储秀，前尘诸般，都过去了……

这二人和解以后私达成协议，毕竟在辈们面前样要过的去，到底要作夫妻的样，所以二人同寝却不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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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娘沉默了许久，忽而笑声来，笑着笑着又落泪来。

几人寒暄几句便往家里去了，娘见到韩六的事自然只字未提，之后也慢慢淡忘了此事。

中秋过后很快便是州试，各州县会将应试士保送至本路考试官，州里各有通判主持士科考试，另有参军主持其他科目考试。

说着娘委轻轻行了一礼，韩六还没来得及回礼便见伊人消失在人之中……

考三天分三场，一场便考经义，第二场考诗赋，第三场则是时务策。

州试前一日，家就开始忙碌起来，该预备的东西早就安排妥当，老父还找了晋轩嘱咐了一番，老太太特地请了云虚人帮他问前程，云虚人得了娘的示意，只往好了说，一通天坠来，阖府上都很是兴。

他讪讪笑：“你这说的也太过了。”

至少死去的时候是洁净之人，至少不会遇见他韩六，不见便不惧，不苦，不痛。

晋轩上了车以后，车便缓缓往考场行去。

韩六：“楼中确有过一个叫娘的。”

“娘……”韩六还待说些什么，却被娘打断。

巧儿一心顺着娘，听晋轩如此说，放手中的银毫笔就替自家娘辩：“我们娘整日里料理家事也是很劳累的，今日在床上多躺一会儿怎么了，姑爷您今儿起得这样早还怕忙不过来么，再说我们几个难还伺候不了姑爷了？”

巧儿终于找见了自家娘，一时激动得都要哭来了，直问她去了哪里，有没有磕碰到哪里，有没有碰到坏人云云，娘连着哄了好一会儿。

娘睡床，晋轩睡榻。

娘拢了拢被：“得了吧你，老太太可是特意向求了个符的，你且去拿个好名次回来让咱们神气神气。”

金蝉儿和巧儿两个大丫给准备着会考要用的东西，晋轩手忙脚地穿衣服，他见娘好整以暇的样就忍不住调侃起来：“还说是明媒正娶的娘，你夫君今儿去大事都不知来问问。”

韩六见她这般竟觉得揪心般的疼惜，一时忘便上前扶住了她：“那是你的什么人吗？怪我不好，这样的事不该对你说的。”

金蝉儿听说想起这回事，忙把那符用红布裹了给他箱笼里：“正是呢，如今府上好多人都找算命求符的，都说是比外面观里还灵验些呢！”

晋轩也是心有余悸，想问她去了何，但见她神不对，便没有去问。

娘听了他的意思，这人是她安排来的，那些话也是她教着说的，这事儿晋轩自然是知的，不过并没有说破而已。

娘住了足却依旧一言不发。

娘倏然转，定定地看着韩六，等着他说去。

“没了？你说没了？”娘震惊不已，忍不住走近了几步，一时连团扇遮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