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虽张氏是个信佛的，但信的也有许多，尤其是老太太，对神仙极为敬服，因此一听说娘要去上香祈福，便欣然应允了。

“记住啦嫂嫂。”婉撩起纱帷吐吐，眨着一双杏，“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了呢，嫂嫂莫不是跟着哥哥待久了也变得唠叨了？”

“你且去叫四儿来与我说话。”

“你，你，你！”晋轩瞪她一。

“哎哟！”巧儿听见晋轩如是说，立时像是炸的小猫，声调立提了八个阶，斜着一双大圆睛看着他：“我的姑爷，您若是少说两句指不定还好的快些儿。”

如此思量一番，还是决定要自己亲自去蟠云楼里打听打听，然而自己一个女眷若要平白无故地门，到底不妥，心计较一番，便借着去那观里上香求符的由要门一趟。

“我怎的？”晋轩坐在床边扶着床立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巧儿，一张脸沉着，好不吓人，“小妮嘴恁般坏的，倒是再说一句试试？”

“可不是么，前儿个老事，娘想着许是撞邪了，就去那观里拜一拜哪位神仙求灵符什么的，贴在宅里也好安心些。”巧儿直翻白，压心不耐，再一次把这话说了一遍。

那蟠云楼到底是个有规格的地方，一般人如何有资格去那里，府里的一众女眷想都不用想，若要问男人，且不说他们知不知，便是以她现在的份，也无法问这样的话来。

“莫不是想偷懒才跑去的吧。”晋轩再三确认过后，心很是不那妇人竟撂他，不由得闷闷嘟囔着。

“站住。”看着这小丫要溜了，晋轩一个刀甩过来立时把她冻在那里。

巧儿把张嘴儿捂得严严实实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似的再不说一个字，脚底悄悄往门边上挪，心哀呼不已，这混账姑爷几时能地的？

“待会儿去了不要随意把纱帷拉起来，知了？”

却说自打娘想通了那些事过后，便定了决心要去印证自己的想法，但是以娘现在的份，到底也不好大喇喇地逮人就问“你可知那蟠云楼里的魁？”

晋轩听了若有所思，躺了这许久觉僵，活动一骨，巧儿正警惕地看着晋轩，忽见他一动，吓得差起来。

得了吩咐，巧儿心松了一气，还好这姑爷没找她算账，转逃也似的奔房去……

晋轩养伤的时候，婉时常去探望的，自己这个哥哥的啰嗦她可是见识过了的。

“我，我，我。”巧儿盘算着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正是好欺负的时候，便也大着胆学者晋轩磕一回，直把他气得要翻白了，方才得意：“娘说啦，就今儿趟门，婉娘也去的，这都是得了张准儿的了，若不是昨儿与蝉儿打赌输了，今儿便该我跟着去了，也不用……啊，姑爷你，你，你”

“我且问你，你家娘几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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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将一帷帽给婉上，的青纱前后围成一圈，至膝去，正帮着系丝带，担心婉小孩心，一时玩闹忘了，要是张扬起来惹人注意了，若是些市井小民便罢了，但这汴梁城好歹天脚，只怕是一个石儿去都能打到三个官爷员外，哪一个都得罪不起，这起人又是跋扈惯了的，家到底是个商，这些个贵人终究是惹不得的，这般想着又细细嘱咐一回。

只是临门时婉死活要跟来，没奈何，娘只好带上了她，但又担心婉极少门又年纪轻轻的容易事，便一直不厌其烦地叮嘱着一应细节事务，直到临门时……

娘看着婉憨模样，笑骂：“小妮，我不也是为了你好

问。

“还，回姑爷，还，还不曾走的，估计这时候才在门挂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