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也只能想到一个人。

到暮时，天起了雨。

这一次，萧云回甚至忘了焚香，落座琴台前，双掌压住七弦，一时烦扰不胜。

萧也收拾好行李，托人先送到驿馆。

从北关大上而来的明月，此明月非彼明月，又是何人所遣，药是何人所取？

姬嫣垂了睛，有些心慌意不知所措。

一个远在密州，与金陵千里之遥，但回金陵势必要经过北关大的人。

梳洗过后，他便躺倒了榻上，脑中思绪万千。

掌的音律也是错，几不成调，全然不是萧云回平日里的清新雅逸、淡泊若闲云之风。

萧家有一故云氏，家中世代从

血月齿草传自东瀛，整个大靖都没有几株，太究竟是从何所得？他若回来金陵之后，可会以此为要挟，让呦呦与他重归于好？呦呦固然心中再无他，但如萧云回所想，她却是个极单纯、知恩便图报的女孩儿，倘若她念在救父之意一时心……该当如何？

虽然手段算是光明，但如此行径，与取迫有何分别？

天微明时分，雨终于停歇，有人浑透，来不及换裳便赶来：“世。”

萧云回不能再睡，他披上裳服起。

……

送萧云回到侧门之时，姬嫣已经派人将自己准备的两箱礼先送上了萧家的车，厚实的两箱，萧云回见了也不禁笑她豪阔，但见她倚门而立，风致楚楚，淡薄无比，便犹如不胜凉风的一朵芙蓉，哪肯忍心，抬起手让她快回。

在祖父膝，谁也比不得自己与他亲厚，先前祖父病逝，她执意为祖父守孝三年，连同哥哥和采采的那份的心意，她一并揽在上向祖父尽了。明年，便是祖父逝世的第五个年了，如此想来，世事苍狗，不舍昼夜，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

“呦呦，明年老族的祭日，我会去河东。”

姬嫣一愣，明白了萧云回的意思。

说的喜，却不知喜的是什么。

明月风尘仆仆，将手里的盒放在萧云回的琴边：“世，明月赶慢赶，跑死两匹，一刻也不敢耽误，终于取来了血月齿草，但是，姬家那边传消息说是姬相早已醒了，我便没有赶过去，先回来了。”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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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着琴音，在这夜里孤独地奏响。

原本闭上睛的萧也，倏然睁开，望向随风而动的朦胧昏黄的床帐，却是再也无眠。

萧云回的指尖已经血，他用力挑了一丝弦，几乎将琴弦勾断，抬望去，只见明月姗姗而来，步履匆匆而，衣衫被雨浸，因为雨停不久，那绸料不，兀自沿着他的衣衫摆不断滴。

“迟了，”萧云回声音低沉，“整整三日过去了。”

帘外雨潺潺，打着屋檐、芭蕉、荷塘，声声如碎玉珠。

姬嫣福了福，将小脸埋在厚重的貂绒斗篷兜帽底，轻声：“我一定在。”

虽然错过了这次为萧侯夫人祝寿，但明年祖父的祭奠，他会前往河东去吊唁，希望她届时也在。仔细算来，也不过半年的时间了。

每当他意心烦之时，他总是会在琴台前抚琴独奏，直至困意袭来。

去，算我不能到场的一片心意。”

萧云回听了角微微上扬：“知了，你伯母见了一定心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