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她家娘说这样的话来，就是彻底地再也不要皇帝的了。

姬嫣打断了她的话：“嬷嬷，将剩的雪梅都给潘昭容带回去吧。”

新月里，缠绵多日的雪终于停了来，天边夕彤红的廓，红的光在起伏涌动的银山间徘徊闪耀。

“臣妾现今很不方便，让娘娘见笑了。”潘枝儿赧然，苍白的小脸上一层胭脂的红，“上次娘娘便说请臣妾来端云小坐，也用些茶，可惜雪一直，好容易雪停了一会，现今大雪封山，正是野兽没的时节，皇上带着几位将军山中狩猎去了，若非如此，臣妾实在难以腾空来，让娘娘久等了。”

叶芸娘冷笑起来，哼了声：“潘昭容以为这雪梅茶是想有就能有的么？光是择就得一两日的功夫，这还不算——”

潘枝儿微

恰逢叶芸娘端茶上来，沏了一小碗，姬嫣便送到潘枝儿面前，潘枝儿颔首“多谢”，一手轻轻扶着肚，一手端起了小碗，浅尝辄止，末了放碧玉玺小碗，盈盈：“很是甘甜，清香扑鼻。”

有来有往就罢了。

谁知，姬嫣已委婉决意去更衣了，潘枝儿忽然起唤住了姬嫣，“娘娘！”

叶芸娘吃惊：“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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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何要请那潘氏过来端云？她大着个肚，走路还得三四个人扶，装模作样的我瞧着就来气。”

叶芸娘怔了一怔。

姬嫣摇摇，：“两不合的言传了一些时日了，我只想，这里太太平平的，没有那些闲言碎语。待明年，潘氏生皇上的，寻机，便提议选秀充盈后吧。”

第18章 小产

潘枝儿见她们一时犹豫，便上前半步，撑着艰难行动的，勉力解释：“娘娘见谅，臣妾不是为自己求，是想让皇上也尝尝这雪梅茶。皇上他又不肯过来端云，只能臣妾自己拿一些给皇上了……”

她看似恭敬实则暗炫耀的话，让一旁端着茶的老江湖叶芸娘差儿气歪了鼻。

这可是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来的！潘氏话里话外对端云都有讥诮显摆之意，让人听了看了别提多怄火，叶芸娘是千万个不愿。

姬嫣脸如常，后茶香袅袅，雾气腾涌上来，她回过神，取小火炉上的茶，让叶芸娘上前，将雪梅捣碎，嵌茶中，要药杵慢慢打浮沫，姬嫣于一旁看着，淡淡地：“这是本用端云后边的雪梅泡的茶，清香宜人，潘昭容尝尝。”

姬嫣本不想与潘氏，今日吃了茶，算偿了她上次送来的栗糕。虽然事实上姬嫣一也没吃，全分给了翠鬟璎珞她们，但受人之礼，便得来而有往。

潘枝儿已经怀有五个月了，她形瘦弱，平日里穿襦裙都不大显材，五个月的肚才堪堪能看显怀了一，她和她中的人亲自前来端云拜会皇后。姬嫣见她着肚不大方便，请她殿，清理那方罗汉榻，让璎珞扶潘枝儿过去坐。

但姬嫣脸执拧，她不敢违背，只得应了是，从博古架上取那只封存了特制雪梅的陶罐，一把潘枝儿旁的侍婢手里，“喏，都在这儿了，够你们家昭容喝上十天半月了。”

姬嫣看了一叶芸娘，雪梅是叶芸娘制备的，叶芸娘也疑惑，不知这潘氏又得寸尺地憋着什么坏。

姬嫣面淡淡，不喜不怒，“皇上早已不喝本泡的茶了，想是潘昭容更有独到之。”

姬嫣诧异扭过面，潘枝儿朝她福了福，“娘娘的雪梅茶，臣妾很喜，不知可否从娘娘这儿再讨一些回去？”

潘枝儿好像很是喜，中迸光彩：“皇后娘娘于河东姬氏，品味见识自是非同一般了，记得皇上就曾经说过，从前在东时，娘娘泡的茶是好的。”

姬嫣：“昭容喜就好，前日里昭容送的栗糕，也甚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