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将军府为她准备了盛大的及笄礼。

将军府人丁稀薄，几代单传。

终于，一刻钟后, 台边的铜锣被瓦小厮敲响，人鼓噪之声渐渐平息，《画蛾眉》也在一片安静中正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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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宝，你待会儿应当没什么要事罢？”

以往，神仍有些萎靡，在邓夫宣布课后转就走了。

小姑娘随生父姓秦，将军把她带回府，是为了认作义女，照顾她大成人。

礼成之后，小将军就再也没有翻过她的院了。

包厢落座以后, 陆宜祯趴上倚栏，探朝看, 看见了还没开唱的戏台。

“自然要去的。”徐宛音无奈笑, “毓儿妹妹她可是一大早就拖着我说了这事, 只不过因为今日陆妹妹你是掐着来上课的, 她一直没找到和你说话的机会, 这才一课就来拦人。”

这世上，会有妹妹对着自个儿的哥哥心如鹿撞，因为哥哥的一句话、一个神便不自禁地羞涩回避吗？

秦姑娘与小将军一同上学，一同大，对小将军的依赖喜一日甚重一日。

秦姑娘知小将军心中想法，她也早已把小将军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总之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你待会儿自己瞧便知了。”

随着说书人话音渐弱，陆宜祯便瞧见，戏台上有一位着甲胄、虎背熊腰的将军领着一个小姑娘登场了。

“话说平北一役中，镇远将军以八万兵力战胜敌国，实乃一桩传奇佳话，但少有人知的是，在此役结束后，这位声名赫赫的镇远将军却并没有立即班师回朝，反而是只去了一个小山村，从村里接了一位八岁大的姑娘回京……”

“当然想。”

陆宜祯收拾着书盒的时候, 段毓儿忽然兴冲冲地凑过来。

“嗯。毓儿想找我什么？”

从仆使们开的窄中疾步行至楼梯，人群数量终于稀少了些。

——因为妹妹亲生父母早亡，太可怜了，自然要多着。

因着镇远将军私叮嘱过，小将军一直牢牢记得：自己不能欺负妹妹、得一心一意照顾妹妹、还要把欺负妹妹的人揍得爹娘不认！

“这人也太多了罢。”

州北瓦这段时日最火的一戏叫《画蛾眉》。

“故事要从前朝的平北一役说起。”

秦姑娘府这天，恰逢小将军十二岁生辰。

登了两级木阶, 陆宜祯忍不住回望了望，只见大堂中人攒动、熙熙攘攘, 嘈杂喧闹得不成样。

段家大姑娘铁了心不肯松, 陆宜祯无法，只能转回脑袋，地眺望向底空空的戏台。

原来这小姑娘并非将军的外室生女，而是将军一位已故同袍的遗孤。

小将军记得她喜吃桂饼，于是在嬷嬷三令五申的禁止，买了饼翻墙给她送来；小将军也会在她面临难题时，想尽办法替她解决；他甚至会在她郁闷无聊时，陪伴在侧，绞尽脑逗她开心。

秦姑娘不禁叩问自己。

直到年岁渐后，她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之。

她一直这样以为。

反正回家了也只能拘在墙里。

得亏段毓儿有先见之明，早早地订了一个二楼的包厢, 否则她们这会儿恐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

段毓儿叉腰微笑：“都被困在家中这么多天，你难不成还想一学就回去？我听说州北瓦近日新了一场戏, 可好看了，每日座上人都爆满呢。你不想去瞧瞧？”

到了将军这一辈，也依旧只有一个儿，上至京城公贵、至府里的仆人女使，都戏称这位公为“小将军”。

段毓儿老神在在，朝她眨了眨。

陆宜祯一答应来, 又伸脑袋望向邻桌的徐宛音：“宛音去吗？”

“这戏究竟讲的什么故事呀？为何这么多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