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这手烹茶的技艺，还是沾了表弟的光，从表舅母处学来的。当年表舅母一手煮茶分茶的本事，可是名震京都，如今我这手艺，比起表舅母，恐怕还不足十一。”

隋意端着手中茶盏，亦笑了笑：“先母若是能听到这番话，必定心xiahuan喜。”

“……阿意。”

年轻的帝王凝肃了眸se，望着对桌的少年：

“六年前，表舅母突然过shen，又恰逢先皇病危，朝野上xia一片暗liu涌动，我shen为先皇幼zi，自顾不暇，不得已与你断了来往。待位置稳固后，我着人一打探，只听说你生了怪病，被王家人接去了兖州，后又被山匪劫走。”

“又听说你被救回来后，将养了几个月，怪病倒是全好了，可xingzi也散漫了许多，好似十岁前与我斗文斗武的天纵禀赋全数不见了一般。”

“前些年我也曾着人暗中查过表舅母shen亡一事，但回来的几拨人皆dao此案并没有疑怪之处，我便打消了心思，只当你是突逢变故，转了xingzi。可如今一看，却全然不是这样。”

“阿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隋意垂眸，浪了浪瓷盏。

洁白如玉的手指搭在白瓷边缘，竟分不清哪个更夺目些。

他没有说话，少帝也不恼。

“也罢，我改换个问法——”

“经此之后，你yu成何事？”

隋意终于抬起了桃花眸，他轻轻地放xia瓷茶盏，与轻忽温和的语气毫不相称地，说dao：

“自然是让有罪之人自噬其shen，万劫不复。”

少帝yan泛笑意。

“睚眦必报，与我所料不差。”

“与表兄的肚量比起来，我自认是不如的。”

这话褒讽意味不明，少帝摸了摸耳朵，大度dao：“我就当你是夸我好了。”

他整了整袍摆，站起shen，负手走到了敞开的窗zi边。

正值日tou猛烈，窗外的树石也被晴se切割成了分明的光影两面。

“阿意，我这次抓不到那幕后之人，你说是不是？”

“是。”隋意慢条斯理地给杯中添了dian茶，“平州与京城的距离便是一个极好的缓冲。若我是他，早会留好后手，在官府到来之前灭了冯家满门。”

少帝倏地转回shen：“你知dao他是谁了？”

隋意啖kou茶，回视窗前人：“若我猜的不错，官家今后，该小心北方。”

“北方……”

少帝沉yin须臾，眉心骤然一tiao，冷冷笑了声：“原来如此。”

“官家勿急，对付这种摸不着尾巴的泥鳅，我可是有经验得很。”雅坐于蒲团上的少年笑dao，“你只需要织chu一个套zi来，再沿途藏几粒饵shi，越是狡猾的泥鳅便越容易上钩，无非多耗些时间。”

“我记得鱼饵是明晃晃地挂在钩zi上的，为何到了泥鳅这里，饵shi却要藏起来？”

“官家可曾听过一个dao理？自作聪明的人，往往只对自己亲手找到的东西深信不疑。”

少帝默了默，叹dao：“阿意的心chang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黑。”

“与表兄比起来，我自认是不如的。”

“……我就当你是夸我好了。”

隋意：“我以为官家今日召我，为的不仅仅只是这件事。”

“不错，我确实还有一事想要交付与你。”少帝被戳破意图，也并不掩盖，转tou吩咐，“成德海，将东西取来。”

成德海应声退xia去。

少了一人，阁nei更显空dang。

少帝双手后撑窗沿，望着茶几边悠闲品茶的少年，dao：“想必你还记得，三年前，我曾请奉山书院的冯老先生ru过京，你可知是为的什么？”

也不要回答：“太.祖时，朝廷曾设血滴zi以处置暗地阴私，虽说积怨深重，但其中亦有可取之处。我yu借鉴血滴zi，将刑狱与督察之务合为典察司，但如你所知，有关血滴zi的记载皆被焚毁，纵是我这大赵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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